戚浔吃痛,抚着额头不满的看傅玦,傅玦头也不回的叮咛道:“把这些东西收一收带归去——”
“她如何提的?”
楚骞应是,出来将那些刺眼之物收走,戚浔暗自咕哝了一句“非礼勿视”,回身又去暖阁,等看完几间屋子,证物收了很多,傅玦又道:“去淮阳侯府一趟,找两个余月芙的侍婢带去大理寺,让她们认一认这些东西是不是余月芙之物。”
戚浔点头,“她还是太依靠方仲崎了,杜家二蜜斯说的对,威远伯的态度也是一大助力,逼得杜玉薇无人可托,反而感觉方仲崎才是好的,且听威远伯所言,清楚是将伯府的名声看的比女儿的幸运来得更首要,此番若非方仲崎犯了性命案子,只怕还是不允杜玉薇与方仲崎和离,遵循威远伯府的职位,方仲崎也不敢如何抵挡。”
方仲崎咬紧牙关,面上肌理诡异的抽搐起来,好半晌,他才哑声道:“玉薇她还好吗?”
“我不想杀人的,如果她没有招惹我,我和玉薇还是结发伉俪恩爱不疑,我对不住玉薇……我底子不想走到这一步……”
她在敞椅上细看,果然在木头相接之处发明了红泥的陈迹,再打量这屋子,只见书案之上文房四宝齐备,书架之上除了书册,另有些玉器摆件,这些摆件多数略显粗糙,像是或人初尝玉雕的练手之作。
傅玦便朝外走,“回大理寺。”
见碧云和白芷在,傅玦将从赵家巷搜来的证物和二人的证词奉告宋怀瑾,宋怀瑾面露大喜,“那这是再好不过了!有这些证物在,我看看方仲崎还要如何抵赖!”
戚浔又看了一眼这院子,待上了马车,便忍不住道:“杜玉薇说方仲崎早就改过了,这几个月还在赎罪,可明显这几个月内他与余月芙仍然牵涉不清,她竟是涓滴未曾发明?”
白芷道:“蜜斯说方大人操行端方,又非常珍惜老婆,是个完美的夫君。”说至此出,白芷略一游移,“我们侯爷固然早早娶了夫人,可他……他这些年老是惹出些不好的事端来,是以,夫人老是与侯爷喧华不断,蜜斯自藐视在眼里,对侯爷有些心结。”
牢房表里皆是沉默,方仲崎佝着肩背缩做一团,仿佛无形的重山压在他身上,他双手抱着脑袋,烦躁不安的抓扯着头发,心底积存了多日的惊骇和惭愧如潮流涌上,突破他道貌岸然的假装,堪堪要将他淹没。
宋怀瑾有些惊诧,很快嘲弄道:“你倒是还记得她,她不如何好,有你这么个夫君,威远伯将她视为杜家热诚,而你如果不诚恳交代,明日便要请她来大理寺地牢坐坐,你们的女儿才三岁,真是令人不幸。”
马蹄“嘚嘚”声在长街上反响, 极有韵律, 傅玦视野间或落在戚浔身上,心道他一言不发, 戚浔总能发觉他现在不快了吧, 但是他等啊等, 眼看着赵家巷都要到了, 戚浔这等极会察言观色之人, 竟一个字都未再说。
傅玦面露了然,又问道:“你们晓得方仲崎此人吗?”
碧云和白芷明显也是信了方仲崎在外的名声,宋怀瑾冷嗤一声,“你们这些小女人,就喜好信赖这些,没有甚么会不会的,衙门审案证听说话。”
傅玦上马车,又坐上了轮椅,戚浔见状,只觉傅玦如此也不是悠长之计。
她细心看屋内安排,“花盆本是放在花架,却掉下来砸在了椅臂上,红泥撒在了敞椅和地上,余月芙裙摆上的红泥,当时在敞椅上蹭到的。”
傅玦与她看到的不一样,“威远伯膝下无子,无人承嗣,他或许是当真想汲引方仲崎,可没想到方仲崎毕竟也是忘恩负义之辈。”
宋怀瑾蹙眉,方仲崎道:“我……我要与她和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