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怀瑾不再劝说,一转头,便见戚浔沿着死者的颅骨线割开了头皮。
戚浔摇了点头,总感觉另有那边未曾想透,她看向那把陌刀,“我在想,分尸的凶器固然有些像陌刀,可也不必然是陌刀——”
约莫等了两盏茶的工夫,戚浔才道:“大人来看——”
她跟着宋怀瑾从都城赶来,路上马不断蹄,这一觉本该睡得极沉,可她却做了个被千军万马追逐的恶梦,梦里的她被追的无处可逃,正满心绝望之际,内里喧闹的动静吵醒了她。
若真有急务,的确不得强留,宋怀瑾深吸口气道:“二位放心,如果排查过后二位无怀疑,天然不会劝止。”
傅玦是武将,余鸣是文臣,又离得远,的确八竿子打不着,可刀上的人血如何解释?入驿站后的古怪行动又如何解释?
虽是同朝为官,可他们这等外放官员,的确交集甚少,宋怀瑾又问:“那诸位谁晓得余大人可曾做过甚么对别人倒霉之事吗?这观音庙的说法,是观音会谩骂恶人,凶手要操纵这一点,当是晓得余大人做过甚么,可我查过,他的官评极好。”
又叮咛刘义山,“给我们仵作女人安排个好住处,送些饭食。”
辛原修闻言点头,“我本想着多留一两日也就查清楚了,可现在瞧着有些庞大,我是很想留下帮手的,可实在是有公事在身,年前还要返回肃州,现在已有些赶不及了。”
张迅年纪不至而立,模样诚恳周正,闻言恭敬的道:“回女人的话,有七八年了。”
“放供品也是你叮咛的?”
田万春和辛原修对劲了,见此处无事,一行人也不想与余鸣的尸身为伴,很快告别,他们一走,戚浔先忍不住问宋怀瑾,“大人,刚才那位世子是?”
戚浔不解的望着他,他低声道:“这位临江侯世子,是已故临江侯傅韫的庶出独子,十岁便跟着傅韫上了疆场,是个在死人堆长大的人物,三年前临江侯战死在幽州,他扶棺回京,守孝不敷一月便又回了幽州,只因他不肯幽州兵权落与旁人之手,以是连父亲的孝都不顾了,这是多么无情的野心?”
宋怀瑾脑海里天人交兵,傅玦抬了抬手,林巍会心道:“到世子用药之时了,此番我们在驿内逗留已久,最多再留三日,届时不管你们查不查的出本相,我们都要出发回京。”
“能够是为了刘驿丞提过的观音庙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