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施韦不免吊挂不下,叮嘱道:“年长幼心……”

群臣见礼退下。大卫与乔那丹渐渐退出,转过身来,刚要迈过门槛,只听背后剑刃破空之声凌厉,一柄长剑已递到背心!

乔那丹见他对之前情事,一无所知――确是邪灵附身无疑,支吾答道:“父王……想来是劳累国事,过于怠倦。用饭时俄然晕厥!宫中侍从急来呼唤儿臣……”

这一夜惊魂以后,扫罗经常借机发作。每到夜间,大卫都要到宫中,吹笛安魂――不然,以色列王就要暴起伤人!但是,大卫已有防备:不时候刻谨慎在乎。扫罗欲要假扮疯颠,动手害他,也未能得逞……如此这般过了半个月,扫罗无计可施,只得又找来亲信重臣:以国的兵马大元帅。

大卫猜想这事定然瞒不过他,还不照实言相告为上――因而答道:“仆人猜想必是有妖人做法,请来邪灵进入我王心窍,乱了王的赋性……”他把刚才景象简朴复述一遍。

扫罗沉默不语,两眼一一扫视群臣。最后眼睛盯在大卫手中的铜笛上,然后再看看本技艺上:血迹斑斑的佩剑。轻声问道:“本王的剑上怎会沾了鲜血?莫非本王在梦中昏睡,还能够杀人么?”

大王子带上几名得力保护,一齐乘马到了宫中。一行人径直来到寝殿,就碰到殿外阿布内、二王子伊施韦等人。

以色列王瞧他屏气敛息、战战兢兢的模样,笑道:“元帅还在惊骇……本王仍有邪魔附身么?”

刚才,大卫瞧扫罗神智清楚,还觉得铜笛神妙,已尽驱心魔,便要放心拜别,不料,国君竟骤施暗害!他不假思考,摸出以笏短剑,顺手向后挥出。只听“哧”一声,如切朽木败絮,跟着“呛啷”声刺耳,半截长剑砸在地砖上,火星四溅……

世人惊闻变故,纷繁留步转头。扫罗眼看偷袭未果,干脆又装起疯来――手舞一截断剑,四下里乱劈,口中叫道:“我杀、我杀!我要杀尽你们这些非利士人……”

伊施韦答道:“父王在内里大发烈怒――连元帅与我都认不出,只是挥剑乱砍!腿脚慢的,已被刺倒了几个!请来示罗城中的几位祭司,都说是着了心魔,他们却有力摈除……须得法力更高的神人才气降它……”

大卫沉吟答复:“若要根治,非要大祭司亲来不成!”他早知本身五年前,就不容于扫罗――先前那记夺命剑,不见得:君王是受邪魔差遣……

大卫瞧这以色各国君,面上如同罩了一层严霜,双眼血红如火!神情狰狞扭曲――见到有人进入殿里,两道殷红的目光直射过来……

乔那丹见状,忧心问道:“父王这心魔,可有良方消灭?”

元帅看到乔那丹与大卫一同前来,心下稍安,上前说道:“大王子与驸马爷到了――我王这病症……”

扫罗听完,叹道:“多亏了我儿大卫前来,不然,还不知会闹出多大的事来!”

世人看他垂垂规复如常,都松了口气。扫罗续道:“时候不早了,你们也都各自归去安息吧……本王也要睡了。”

乔那丹看他一副成竹在胸的架式,也就不再多问。出到内里,召出世人,抬走尸身,把寝殿冲刷打扫洁净……

阿布内却不知君王这些光阴来,实系扮疯卖狂,只为不成告人的私章。忽闻王有宣召,委实心悸,惴惴不安来到宫中――进到寝宫密室,只见扫罗神采自如,一如凡人,稍稍放心。他近前问道:“我王本日……有何要事相商?”

乔那丹见他欣然从命,心中颇觉欣喜:妹夫肯去,父王这狂躁之症,不难治了……

乔那丹问道:“眼下殿中是怎生的风景?”

本来扫罗心想:趁着本日邪魔附体的怪诞起因――我一剑捅死了大卫!只需推托是鬼魔从中作怪,谁都怨不得我!撤除肉中刺,方可保住扫罗家的江山,万世永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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