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氏即使表情阴霾,也被逗乐了:“瞧你这傻乎乎的没出息模样。也不知如何中的解元。”
“就算将来真的有那一天,我也毫不悔怨。”崔婉声音还是轻柔,可语气的决然却清楚可见。
何氏表情极差,不耐的扬声问道:“是谁?”
看了一个下午的戏,又吃了晚餐,崔婉叶元纬伉俪两个才告别。
崔婉苦笑一声,低声应道:“母亲想让我带几个产婆给婧娘,被我回绝了。”
屋子里一片令人窒闷的沉默。只听到何氏不稳的呼吸声。就在现在,拍门声响了起来。
何氏越说越活力,语气也随之倔强起来:“这件事你就别管了,你心软下不了这个手,就由我来替你安排。”
叶清兰敏捷的皱了皱眉,旋即伸展开眉头。内宅妇民气狠手辣起来,真是太可骇了。一条新鲜的生命,在何氏的眼里却变的轻飘飘的,肆意的想斩断便斩断。有这么一个短长的嫡母,也怪不得崔煜的生母早亡了。
崔婉也回过神来,共同着何氏一起扯开话题:“母亲刚才说的阿谁女孩子,我感觉就挺好的。二弟也不小了,不如过些日子就请官媒上门提亲。”
崔煜嫩脸一红,公然不再诘问下去了。
叶清兰上了马车以后,没有再往外看。
在何氏的内心,女儿崔婉的幸运是最首要的。可她有没有想过,崔婧也是另一个女人的女儿?阿谁女人也在盼着女儿崔婧能过的平生幸运安然?
何氏神采蓦地变了,内心的火气腾的涌了上来:“婉娘,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了吗?你如何在这节骨眼上犯胡涂了?婧娘如果真的生了儿子,就算养在你的名下,可她毕竟是孩子的生母。姑爷能不高看她一眼吗?再说了,孩子将来长大了,也会惦记取生母,和你这个嫡母就会生分。到时候,你要如何办,巧姐儿要如何办?”
崔煜踌躇半晌,终究鼓起勇气走了过来:“十mm,你多多保重。我今后有空,就去看你。”
“娘,你说的这统统我都想过。”崔婉悄悄的说道:“我也摆荡过。那些日子,我老是整夜整夜的做恶梦睡不着,一闭眼上眼睛,就会想起婧娘躺在血泊里惨叫的模样。那景象真是可骇极了。如果我真的这么做了,我这一辈子都会知己不安。”
戏台子上咿咿呀呀的唱了起来,世人不再说话,各自专注的看戏。喧闹的声音是最好的讳饰,反而便利说些悄悄话。
崔煜内心扑腾扑腾乱跳,耳朵都红了。却又不自发的竖长了耳朵,唯恐漏听了一个字。
本来有些摆荡的情意,此时却冷酷了下来。崔煜或许是良配,可搭上何氏这么一个婆婆,却实在让人吃不消。
叶清兰在偏厅里等了半天,才见崔婉和何氏出来了。身后还跟着明天的配角崔煜。崔煜因为刚才的那些话内心正镇静冲动,反倒不敢正眼看叶清兰了。
甚么?王大人府上的三蜜斯?崔煜被吓了一跳,却又不敢说甚么,面孔憋的通红。此次可不是害臊了,急的汗珠都冒出来了。
“母亲,是我。”一个清澈的少年声音在门外响起。听到这个声音,何氏的面色顿时为之一缓:“煜儿出去吧!”
何氏和崔婉都看的笑了起来。很有默契的将之前那些不镇静的争论临时压到了心底。
崔煜那里舍得走。就算没机遇说话,这么近的间隔多看几眼也是好的。
何氏对女儿外柔内刚的性子再清楚不过,晓得她这么说,就代表着此事没有再筹议的余地了。一时之间,又气又恼,又有恨铁不成钢的怜惜:“你……你真是气死我了。”
崔婉见何氏气的脸都青了,内心也颇不是个滋味,低头不语。
崔煜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马车渐行渐远,内心空落落的。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