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女在书上倒是读到过。”
“禀皇上,这几日桂花开得恰好,臣女便摘了一些晒干了带过来,这春季的桂花最为清甜,用来做桂花茶再好不过。不知皇上可还喜好?”
“如果臣女没有听错,皇上方才但是说这是天目雪琼?”
宇文歌这两日喝小允子煮的茶已经将近喝吐了,本日总算能喝到沈碧君的茶了。
这天目雪琼乃是前段时候进贡来的,连皇上都是第一次见,命冯女人煮些尝尝,哪知冯女人煮的茶又苦又涩,便被皇上数落了几句,厥后那冯女人就生了一场大病被赶出去了,这天目雪琼也是自那天就束之高阁,皇上就没再提过,今儿个皇上如何想起来了呢?小允子内心没底,恐怕这沈姐姐也把那万分贵重的天目雪琼给糟蹋了,又惹了皇上不欢畅。
沈碧君起家赶紧端上来一杯茶,送到宇文歌面前。
“你尝尝!小允子,把这茶拿给沈女人。”
沈碧君推委不得只好应下。
“你晓得就好!念在你是初犯,朕就放过你此次,下不为例。”
宇文歌并未多看她,只冷哼了一声便走了出来,坐在了文椅上,顺手捡起一本折子看起来,余光却在瞄着沈碧君的行动。
本日她总该返来了。宇文歌下了朝,仓促赶回了御书房,远远就瞥见了那多日未见的身影,俊美无俦的脸上喜不自禁。他信步走上前去,在御书房门口停了下来,故作姿势地轻咳两声,沈碧君闻声声响赶紧放动手里的茶壶迎了上去。
这几个小寺人听罢,纷繁松了口气。
“甚么?你说那玉绯膏是郑小仪送给你的?”宇文歌心中大喜,竟是忍不住笑了,瞥见那还跪在地上的沈碧君,又冷下脸。
“臣女有事要向皇上禀告。”沈碧君重重磕了一个头,伏在地上没有起家。
“那婢子也确切曾来看望过我两次。臣女与那郑小仪住在梨园时有几分友情,许是那婢子多嘴跟郑小仪说了甚么,那郑小仪竟然让那婢子送了一盒玉绯膏给臣女。臣女也是胡涂,竟也就收下了。臣女自知是在御前服侍的人,不该暗里收后宫之物,还望陛下赎罪。”
“这是?”宇文歌尝了一口迷惑地看着沈碧君。
宇文歌越听越是胡涂,他本觉得是个郎情妾风花雪月的故事,却竟然是个还算有交谊的婢子。
“无妨,朕不怪你,你固然一试。”
沈碧君面不改色地持续清算着,却不知早已有人在暗中将这统统看在眼里。
“哦?你还读过茶艺的书?”宇文歌俄然想到了甚么,赶紧唤小允子出去。
这个时候还早,宇文歌恐怕还没去上朝,应当不会有人出去。沈碧君拿起一本折子,凝睇了半晌,内心挣扎不已,最后还是决定放了归去。
“小允子,你可还记得那天目雪琼放在那里?”
“左不过是为了进宫不给家属蒙羞,读了几本茶艺的书罢了。”沈碧君谦善道。
他这几日表情平复了下来,又不想责问她了,他堂堂大齐天子,竟然会为了一盒小小的玉绯膏问责一个侍女,未免太吝啬了,他要找个机遇渐渐去套她的话,不管如何他是不会忍耐身边日日服侍的人竟是心不甘情不肯。
“陛下,臣女遵旨来这御书房服侍,跟着我进宫的婢子心中不舍,竟率性如此,求了和我一起住在梨园的郑蜜斯,也就是现在的郑小仪,让郑小仪把她留在身边,如此可偶尔看望我一二。”
“陛下万福。”沈碧君屈膝而礼。
沈碧君正在迷惑,目光便落在那两盒玉绯膏上。
听如风说阿谁冯女人就是因为私收财物惹来的费事,被逐到九华宫。看来这的确是宇文歌的大忌。沈碧君想了一早晨如何对宇文歌解释最为妥当,不料次日一早竟来了月事,因而又只好歇息了六日,这第七日完整没了红才向顾总管通禀,一大早天还未亮便起家去了御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