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有此意的程然点了头。
这红砂无疑就是破案的关头证据。
都城多权贵,那玩意儿表面平常,占地又不好卖,当初他还迷惑云氏商号为何会俄然想不开要在京中开卖这类赚不了几两银子的东西。
和尚神情几变。
他刚要唤来纪琤叮咛下去,却听得一阵喃喃声。
那门生施了一礼,拿尽量简朴易懂的话讲道:“细砂确易沉于水底,正如平常泥沙一样。可若遇暴雨,又是自上流而下,便会使本来河底的泥沙被冲带而起,使得河水浑浊。这红砂自也是同理,是以才会呈现河水变红的征象。而依常理来讲,最多不过两三日,河水色彩便会逐步规复普通。”
他算是看出来了,不管他如何说,对方都有应对之辞,且轻而易举地就将他置于火架之上来烤……多说多中骗局!
“没错,就是云氏商号。”男人回想着道:“约是客岁八玄月里,云氏商号往京平分号里送了一批红砂岩过来,因城中匠人多不熟谙红砂岩雕镂,以是云氏商号还请我们去帮过忙……除了云氏,京中别的商行里该当都没有这么多红砂岩的存货!”
和尚眉头狂跳。
正如那匠人所言,红砂岩在京中并不时髦,如此大的用量,必不难查。
办案嘛,向来也不能一味地死守端方。
可更加叫他措手不及的是,局势的生长之不受节制,远不止如此。
“云氏商号的人到了?”程然展开眼睛。
“云氏商号?”程然眉头微动。
再简而言之就是——如果想借甚么“作法”的项目来揽功绩,还是省省吧。
听着这番看似暖和实则其内多有暗指的话,和尚悄悄咬紧了牙关未再多言。
这名衙役乃是他的亲信,此时走近了两步,低声道:“大人,来的是昨夜那人……说是将诡计殛毙渔夫的凶手抓来了!”
听着这些七嘴八舌的问话声,程然也不急着拍惊堂木了。
此言一出,百姓们纷繁看向了他。
张敬含笑反问:“师父莫不是忘了,昨日下了暴雨吗?”
但是——
本来竟另有这等奇事!
有些事情虽极隐蔽,可他作为都城府尹,少不得要暗中帮手查办,是以也早就获得了一些风声。
“既然河水中掺有红砂,天然就会变色。想来,不过是有人悄悄地将大量红砂倒入了上游,借这场暴雨来故弄玄虚罢了。”那门生语气笃定而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