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荔话音刚落,又忙道:“女人,人出来了。”
直待张眉寿回身上了马车,她才将视野收回来。
莫非这就是话本子里常常说到的易容之术?
“女人,那就是棉花的mm啊?”阿荔笑着说道:“长得倒也清秀,远远一瞧,还真有几分像是亲兄妹呢。”
“这……这是如何回事?怎还换脸了呢?”阿荔抬高着声音,虽是惊奇,却也还算谨慎,并不提及苗姨娘名讳。
张眉寿沿街听了一起,心中只想嘲笑。
目睹三女人拿一副“还用问吗”的神情看着她,田氏刚才恍然过来。
张眉寿从田氏的住处分开以后,带着阿荔朝着棉花胡同口走去。
“敢问这位太太是?”
母亲曾让人去送过一笔银子安设她的家人,而后再无了消息来往。
百姓们恨不能感激涕零,将其尊为神佛化身。
人的面庞五官,稍有窜改便会辨别清楚。如果从衣裙到发髻、从肤色到五官都用心窜改袒护一番,更能等闲达到利诱别人视野的目标。
门房下认识地朝那马车里探头看去,一边往门外去迎。
“如此一来,也能免除很多费事。”
雨水开端淅淅沥沥地落了下来。
“怪不得天气俄然转阴,原是大国师的本领!”
面前年纪约是三四十岁摆布的妇人穿戴朴实,眉眼浅显,一瞧便是平常贫寒人家出身。
“你们有所不知,此时大国师正在文思院内求雨呢!”
祭天典礼顺利完成,雨水也公然降下,瓢泼大雨足足下了两天三夜,紧接着又有细雨连缀不止。
这类根深蒂固的崇拜持续了好久,乃至直到祝又樘即位以后,定罪继晓,将其罪过公诸于世,尚且有愚笨刚强的百姓站出来为其伐鼓鸣不平。
“女人先去车里坐着,奴婢去喊人。”
张眉寿坐下说道:“既如此,将姓氏称呼也一并改了,才更全面。”
马车恰颠末热烈的长街,街上的百姓多数也在喝彩光荣。
她幼时有一名奶娘便姓田,客岁抱病自请回了乡间,传闻没捱上多久便过世了。
阿荔有些迷惑地睁大了眼睛看着妇人。
棉花悄悄地听着,半晌后,回身拜别。
且不成思议的是,那些人当中,竟有好几个都是当初家人被献去祭天的——他们显得比其别人更加悲忿极度,不肯接管继晓捉弄世人的究竟。
这么想着,阿荔就忍不住问了出来。
她仍在错愕间,张眉寿已经抬脚走进了院子里。
棉花由一名身材小巧的女孩子送了出来,那女孩子拿帕子抹着眼泪,不知在说些甚么。
张眉寿看着她,在心底笑了一声。
马车停在那边,还不见棉花的影子。
短短几白天,竟就有熟悉的妇人来找苗姨娘串门唠嗑了?
一名身形高大精干的侍从自辕座上跳了下来。
“都由女人做主。”
“女人,是我。”
“田氏”楞了一下。
想到这些,张眉寿心底沉闷,正如此时的天气。
“就喊做田婶子吧。”张眉寿看着她说道:“无人问便罢,如如有人问起,非答不成,便说田婶子是我已故奶娘的姊妹,因家中遭难,前来投奔,为我所收留。”
都城已有好久未下过雨了,多条河道已现干旱之兆,若再见不着雨水,必定要遭大水灾了。
她模糊记得,当时都城表里大家自危,唯恐自家人被选入祭天之列。
张眉寿下认识地看向不远处的老宅子。
“是啊是啊,有大国师在,真是我们大靖之幸。”
张眉寿下了马车,带着阿荔朝着院中走去。
可下一刻,待瞧见了从马车里仓促下来的人,倒是一愣。
上一世这女孩子与棉花揪扯不清时,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可在此以后,继晓却称,大靖遭了天罚,须在大永昌寺建成开光当日,以一百八十一条活人道命祭天,方才可破此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