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鸡腿又是甚么?连吃带拿,你另有脸装无辜呢!”
若这统统真的都是父亲的安排,那父亲定然无恙——只是将计就计,借此机会金蝉脱壳了罢了!
何况,他真的想打他好久了!
柳师爷威胁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又挨了张敬一脚。
她早就闻见鸡腿的香味了!
“诸位高抬贵手,就放了我吧,我定会日日替张主薄烧香诵经……”
不,是一脚又一脚。
柳师爷赶紧瞪大了眼睛:“是……是!”
她不由又想到了笔盒里的那只荷包。
“我也是受了齐知县的勒迫呀!此次洪灾,我又何尝吃过一顿饱饭,一口热汤?那些财帛,尽数都进了齐知县的口袋,我亦是深受其害啊!”柳师爷连连叫苦。
张敬明显也已想到了这些。
鼻青脸肿的柳师爷此时早已没了力量喊叫,倾斜地躺在地上,捂着出血的鼻子,收回断断续续的呻|吟声。
“你们归安知县是不是勾搭了四周数县县令,一同倒卖赈灾粮资?并以发霉蛀虫的陈粮充数,敷衍哀鸿?为袒护罪过,又将晓得内幕的哀鸿赶尽扑灭!”
见棉花仿佛无动于衷,张敬憋了口气,硬着头皮说道:“就像方才你制我时那样!”
“这里但是湖州,你若敢胡来的话……啊!”
“哐哐哐!”
行啊二哥,挺机灵啊。
满脸严峻的张敬在看清面前的景象以后,当即非常光荣地大松了一口气。
“我也曾规劝过齐知县,可他底子不听!”
阿荔将那鸡腿狠狠地砸在柳师爷的脸上。
“这这……”柳师爷一时结巴起来,眼神闪躲挣扎。
可为甚么那小孺子身边的小厮竟小跑着去开门?
他说的混闹,是指蓁蓁不该单独冒险,可没说这狗屁师爷不该死!
柳师爷心中一喜——许是县衙里的人发觉了不对劲,赶过来救他了!
张敬俄然抬脚往他肩上狠狠踹去!
张敬听得来气,又是一脚踹到了他身上。
他一起上被吓得不轻,此时正憋着一腔肝火没处撒呢,既然不能打本身的亲侄女,那就全撒在这该死的师爷身上好了!
张敬在内心表达了敬佩之意。
柳师爷歪倒在地浑身颤抖,既怕又气隧道:“你……你可知你这是目无国法!是要被定罪的!”
“放心,你当然该死,可却还没到时候,临时还能留你一条狗命。”
柳师爷再不敢说狠话,抱着头告饶。
棉花手中持剑,指向了他的脖颈。
张眉寿和阿荔瞠目结舌地看着这一幕。
门刚被翻开,张敬便带着一群主子涌了出去。
张眉寿听出了很多不对劲来。
“你没吃过一顿饱饭?你说这话,对得起你这仿佛怀胎八月的肚子吗!”阿荔上前,竟从他怀中取出了一只油纸包。
想甚么呢蠢货!
还好没出甚么事,如果出了事,他要如何向死去的……呸呸呸,他要如何向存亡未卜的二哥交代?
如此之下,那具尸身便不会是齐知县决计拿来敷衍朝廷和张家的,而是被二哥拿来利诱齐知县的!
“齐知县得知张主薄未下过水,就欲借救灾之由,趁机让人将张主薄推入水中。可谁知派去的人还没来得及脱手,张主薄竟为了救了一个孩子,不幸被大水冲走了……”
父亲清楚会水,齐知县却认定“张主薄从未下过水”。
张眉寿笑了笑,道:“不选也行,那便一起全剁了。”
这些话跟小孩子讲不通,大人却总能听得懂吧!
张敬说着,便看向了一旁的棉花。
柳师爷一边说,一边替本身摆脱。
“将他制住,别让他开口说话。”
齐知县曾摸索过数次,约莫是感觉张主薄不易拉拢,又是从都城而来,唯恐倒卖赈灾粮资之事泄漏,便对张主薄起了杀心……”
“不敢不敢,小人绝对不敢……”柳师爷语气衰弱而严峻地包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