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帝脸上笑意凝住,抬眼看向冯唤时眸色冷沉乌黑。
像是晕染了血,似有寒光摄人。
“又是李雁初!她迷着厉王对她神魂倒置也就算了,都死了多久了还来坏本宫的功德……”
宫娥谨慎翼翼的说道,“夜里有动静,说是皇陵进了贼人,长公主陪葬被盗,厉王也受了伤。”
厉王直接叫人绞了她舌头,将人打个半死。
冯唤不敢接话。
陛下毫不会动厉王性命,而厉王哪怕拥兵也从不觊觎皇权。
她也不知从哪儿听来了一些李雁初的旧事闲嘴了几句,却叫厉王听了个正着。
昭帝低嘲了声,就这胆量,也不晓得阿姐当年如何能哄的他吃里爬外背弃了前头那位的。
四周温度蓦地降落,帝王神采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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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帝见他窝囊模样,有些沉闷的踢了他一脚:“朕一说他你就装死。”
冯唤赶紧道:“陛下放心,长公主棺椁未曾动过。”
这话也没法接。
冯唤歪了歪身子低声赔笑。
谁想事到一半却被人给搅了,她也是一时气怒才口不择言。
只一夜,秦嫔就咽了气。
冯唤脸皮子有些僵,这几年见惯了陛下和厉王互掐,每次见面都跟撒了疯的乌眼鸡似的,恨不得弄死对方,可却又将相互圈在一亩三分地内,转头如有旁人伤了他们,转眼就能掉了脑袋。
陛下晓得了不但没斥责厉王,反而废了秦嫔封号将人扔进了冷宫。
可阿姐又如何会在。
冯唤脑袋垂得极低:“还未有动静,只知厉王连夜回京召了府医。”
他想起幼年时的事情,眼中多了些晦涩。
“那搜捕之事…”
“厉王已经命人封闭了玉修山,也阻了都城出入官道,派人沿途抓捕。”
她进宫也有好几年了,只生了个病怏怏弱的跟猫儿似的女儿,昭帝不常来她宫中,好不轻易来了,她还惦记取能温存一番尽力怀上个皇子。
“娘娘!”
“听闻那贼人是走的大梵刹后山入的皇陵,且也极其熟谙地宫内构造密道,厉王派人将曾经参与皇陵修建之人全数抓捕了起来,说要一个个的审。”
这会儿被卢嬷嬷一说,顿时后怕。
“老鼠胆量。”
那李雁初就是宫中忌讳,是昭帝和厉王不能提及的逆鳞。
卢嬷嬷赶紧上前拦着翁贤妃,厉眼警告了一番宫人,叫人退下后才低声道:
昭帝望着窗外飞雪,想着被搅了平静的阿姐,早没了宠幸宫妃的兴趣,他让人奉侍着穿了衣裳,随口说道:“叫贤妃早些歇着,朕另有事。”
昭帝神采更加讽刺:“怎不就直接瞎了好,常日里跟朕倒是闹腾的短长,现在连个蟊贼都抓不住,叫人扰了阿姐平静,朕看他还不如瞎了。”
外间很多人都看得出来陛下和厉王反面,厉王行事毫无顾忌更模糊危及皇权,再加上厉王的出身天然与天子敌对,便曾有很多人想要借此教唆君臣干系,可最后却没一个有好了局。
那头翁贤妃正趁着昭帝不在,偷偷点了些扫兴香料,悄悄描眉补妆。
哪怕服侍昭帝已久,又曾跟从两朝,可面前这个看似暖和实则铁血的天子还是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噤,“陛下,是长公主茔地。”
“瞎了没?”
“您忘了秦嫔了吗。”
冯唤风俗了昭帝对着厉王时的喜怒无常,直策应下以后才道:
秦嫔是半年前新进的宫妃,出身不错性子尽情娇纵,模样又长得极好,非常得昭帝爱好。
“您这话如果叫人闻声了,那还得了?”
“听闻那贼人只是为财,入内不久就被厉王撞了个正着,除了带走了一些陪葬之物,其他都无毁伤,更未曾冲撞到长公主,倒是厉王,在与那贼人争斗之时被药石伤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