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上诸人见状当即禁声,但他们面上哑忍笑意,却格外灼目。
故而,近些日子向离家奉上拜帖之人,不计其数。
八月初六。
“何人?”西玄猎奇,人间另有这般人物?
着一身华服的西延,望向院中被世人簇拥而来、言行举止却还是谨小慎微的离梓之,面上神情说不出是羡慕还是调侃。
“并非我要气他,若他常日里能将这一半的心机用于读书、习武之上,也不至于落得本日这般文不成武不就的境地。”西玄不觉得然,持续道:“整日怨天尤人,登高踩低,只会丢了我们西家的脸面。”
名不见经传的户部侍郎离庆轩的嫡子离梓之,却在一夜之间成为西楚帝都当中炙手可热的风云人物,一时风头无两。
“父亲另有事寻我,我先去了。”西延随便寻了个借口,便出了前厅。
“无需太多大夫,仅一人便可处理此事。”尚在胡想当中的事情,却被这兄弟二人说的有板有眼。
就在西延也朝那桥上的年青女子挥手之时,却见那女子手中的香囊不偏不倚抛向了身边仅掉队本身一丈的一艘画舫。
西延本欲借本日宴会,压一压院中离梓之初到帝都便已风头无两的气势,也趁便一解当日之气,却不想,他方才开口,便被自家兄弟一句话怼得哑口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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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四,宋良安教子无方,纵子行凶,更不识御赐金牌,公开抗旨,几乎杀了为西楚立下赫赫军功的西小将军的嫡出姐姐。
暗害朝廷命官及其家眷,乃是掉脑袋的大罪。
圣上更是大开金口,命宫中太医前去离府,为离家蜜斯离梓纾诊脉。
转眼不过五日,西楚帝都当中倒是风云变幻。
以上五条,不管伶仃拎出哪一条,皆可令宋良安身首异处。
如果当今圣上细究他为五皇子招兵买马一事,宋良安背上诛九族的大罪不说,连朝中诸多官员亦会惨遭连累。
画舫上,一身白衣玉冠的男人,负手而立,似是沉浸于面前帝都繁华,倒是看也未看桥上的女子,便已乘风而去。
“你这张嘴,若真要在庙堂之上论起事理来,恐怕朝中的言官们便要与你比试拳脚了。”气度儒雅的西朗,看着身边弟弟面上对劲神情,眸中无法之意渐浓。
将军西府,前厅。
船上,出身样貌皆比不得西延的诸人见状,赶紧恭维道:“延公子当真好福分,连乘船赏景也能惹来美人思慕。”
“真假参半。”西玄亦随他的目光看去,面上邪魅笑意稍纵即逝,“但却涓滴未曾委曲了那宋家老儿。”
“比试拳脚可不可。”西玄闻言赶紧点头,解释道:“我这一拳若要真是朝朝中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言官们砸下去,恐怕即便我们帝都当中的大夫们皆能妙手回春,也不见得能忙的过来。”
一旁西朗见西延气得拂袖而去,面上并无多少神情窜改,只眸光略显无法道:“你明知延儿事事皆想与人比个凹凸,还这般气他。”
这统统,落入西延眼中,便是极大热诚。
自幼,因出身、学问、样貌皆低了西朗、西玄两人一头的西延,本就到处想压过两位嫡出兄弟一头,多年来却从未能如愿,这也就罢了。
当今圣上尚未即位之时,便深受诸皇子夺嫡之害,故而,他最恨朝堂间的大臣们暗自结党营私,且,宋良安所凭借的,还是诸位皇子当中风评最差的五皇子。
西延平日出行,世人皆将重视放于西家两位嫡出兄弟身上,鲜少有女子这般看他,若要说西延至心喜好那桥上女子,定然是假,但这并无毛病他享用如西朗西玄那般被美人投怀送抱的对劲之感。
朝堂贩子间,皆有传言道:户部侍郎离庆轩之子离梓之,心胸大义,从禹州不远千里赶赴帝都,亲身为禹州诸多无辜百姓递上了一纸状书,状告禹州太守宋良安五大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