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铭的身子裹在黑烟里，眼镜的镜片反着火焰亮亮的红光，可那左眼里的光却更亮，亮得比火焰更刺目，更炙热，更猖獗，也更丑恶......
走进屋子，关上锈迹斑斑的铁门，把喧哗和烟尘都断绝在门外，卫铭这才松了口气，他又摸了摸褂子里的报纸，严厉的脸暴露了笑。
暗忆不是暗忆了，他成了卫铭，他写下的故事也不是他写的了，而是卫铭写的了。
卫铭左眼里的光还是刺目，他昂首看畴昔，门前那道身影被黑烟罩住了，看不清楚，但他晓得那是谁。
“你本身也晓得你不是。”
卫铭看到了冷娟的轻视，冷嘲笑了声，就在长凳上坐下，端起饭碗吃起饭来，这顿饭他吃得很香。
冷娟叹了口气，看向卫铭的目光不再轻视，多了些温和以及怜悯：“我晓得你不是个作家，不是个文学家。”
卫铭点了点头：“有段时候没看报纸了，想看。”
卫铭说：“你来干甚么？”
翻看完了，卫铭把较厚那一摞报纸扔到路边，然后解开褂子上的纽扣，把剩下的报纸放进内里的衣袋，再把纽扣扭上，这才踏着板正的脚步走了。
“我是！”
掩上门，他在办公桌前坐下，又从抽屉里拿出了白净的稿纸和颀长的钢笔，紧接着他解开了褂子上的纽扣，从衣袋里取出了那一摞泛黄的报纸，谨慎翼翼摊开放在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