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凌冲动道:“仇人不是神仙,也与神仙相差不远了。”
红袍大汉摆摆手道:“些许小事,不必行此大礼。”
钟馗清咳一声,躲过纪凌热切的眼神,出言道:“纪小兄弟,以钟某观之,你此生并无仙缘,倒是在那滚滚尘凡中,有着一场莫大的繁华。”
纪凌也是起家行了一礼,满怀感激隧道:“对于懦夫是小事,可对于我与陆兄弟,就是拯救大恩。”
钟馗捋了捋髯毛,朗声道:“钟某当不得神仙之称,不过是有些异术傍身罢了。”
此时纪凌目光希冀,也是暴露一副洗耳恭听的神态。
一叶扁舟,沉寂行于汉江之上,耳边江水幽幽流淌,高空飞过几只水鸟,在清冷的月光下,疏影班驳。
钟馗很有深意地看了陆北一眼,抿了一口酒道:“钟某出身偏僻之地,说了你也不晓得。”
钟馗又喝了一碗酒,放下酒碗,清声道:“虽说脱手狠辣了些,但也算为民除害了。”
本来是纪凌见这么一名活神仙呈现在面前,那燃烧的求仙之心又被扑灭了起来。
“谨慎。”
月晕渐淡,江岸荒草模糊,萤火点点亮起。
陆北目光幽幽,轻声道:“恰是赤霄剑,陆某在常羊山的秘境偶尔获得。”
钟馗闭上双眼,神采稍稍安静,满口赞叹道。
陆北也不回绝,朗声道:“如何不成。”
想到那人,纪薇偷偷看了陆北一眼,见青衫少年,器宇轩昂,冷峻削立的侧脸被月光和水光,照的格外昏黄,一时候,竟有些痴了。
说着,便将后背包裹取下,拿出赤霄剑,递给了钟馗。
钟馗没想到陆北竟如此利落,面上也是一愣,不过双手还是接过了赤霄剑。
纪凌与纪薇见钟馗周身异象,面上惊奇不定,欲言又止。
哪曾想,此人道气运如此炽烈霸道,竟然凌厉若斯。
陆北冷声道:“众生既有向道之心,不去孜孜求道,反而顺从定命,殊为好笑。”
听到钟馗回绝之言,又回身看到纪薇面上的迷离神情,纪凌点头苦笑道:“毕竟是了无缘法,纪某不再强求了。”
钟馗将赤霄剑递给陆北,赞道:“此剑不愧是人道帝剑,小兄弟有幸获得此剑,福缘不浅。”
陆北目光毫不闪躲,顿声道:“陆某只是略有些猜想罢了。”
纪凌也是将本身的来源,简朴地说了一番。
红袍大汉髯毛轻扬,拿起几案上的一碗酒,喝了一口道:“鄙人钟馗,不晓得几位小兄弟如何称呼?”
世人一时无言,都是坐下喝酒不语。
钟馗见三人神采,黑脸上根根髯毛翘起,放声大笑道:“钟某可不是甚么神仙,只是戋戋一鬼仙罢了。”
“公然。”
陆北接过钟馗递来的赤霄剑,用布条缠好。也不扣问刚才为何产生那般异象,只是目光幽幽地紧盯着钟馗。
“好剑。”
扁舟跟着清波泛动,将陆北的疑问回荡在六合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