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至到了夏家,也不好好说话,先一屁股坐在大门口嚎啕大哭:“作孽哟,我也不要活了,你们夏家仗着儿子多就如许欺负人。你们干脆把我也打死算了。”
林孀妇此时也明白过来,立即又嚎哭起来:“守了一辈子的寡,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才把个儿子拉扯大,你们却仗着家大业大欺负我们孤苦人。”这么着又要坐在地上撒泼。
这才派了如山从后门骑了小马驹去城里请三哥、五哥、五嫂一并过来。
小夏婆子到底不放心,又让四嫂去王海礁家探听了一下。王家见夏家来人客气,天然很识做,也说是小孩子们调皮,过几日天然就好了。小夏婆子就罚了他们多写一百张大字。
小夏婆子就问:“可看清了哪几个在打斗?”
那林孀妇一听这话,那里肯出去,却也不敢再撒泼打滚。
这般略一思考才转头叮咛三嫂道:“一会儿如果那孀妇和那林大口中凡是提起细雨的名字。你也不要看我的眼色,就尽管上去打到他们不能再胡言乱语为止。”又让她去寻几个雇农家的凶暴媳妇过来。
那孀妇因为家里没了顶梁柱,平日里凶暴。现在独生儿子被人打得鼻青脸肿,如何肯善罢甘休。又想着那夏秀才平日斯文好脸面,那小夏婆子又老是柔声细语的。干脆就叫了娘家兄弟和嫂子、弟妹抬了那林大直奔夏家去了。一起上更是不住地破口痛骂,引那四乡邻居来看热烈。
夏六哥瞟了王海礁一眼,见他神采安然,想来家人并没有苛责他,就接口说道:“厥后,虽厮打了一阵子,只是夙来都如许玩闹的。两下说开了,现在也已经和好了。”言罢两人还相视一笑。看着倒有几分一笑泯恩仇的意义。
婆媳几个越听神采越丢脸,小夏婆子尤甚,最后竟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不知死活的东西。”那对儿本来秀美和蔼的眼睛此时看着阴恻恻,偏脸上还还带着几丝笑容。
连老夏婆子看了,都打了个寒噤。
反倒是夏秀才如有所思地说:“老是要不留后患的好。”
回到堂屋,小夏婆子就让细雨将老夏婆子,夏秀才,夏大哥和夏大嫂请出来商讨对策。此时,夏大嫂方才生完琴儿,才出了月子没几天,小夏婆子怕她累着,就叫了三嫂子过来帮手管几日家务。
六哥听了这话,赶紧跪下。王海礁,王海平和那赵家兄弟见了,也跟着一起跪了。
细雨也想着,现在如果再不说,只怕一会儿里正来了,娘亲不晓得真相反而被那孀妇诳住了,到时可不是自家亏损。虽不敢再抵赖,却也忍不住先推委:“此事确切不是我们的错。”
又见那林大鼻青脸肿的,便让打发如海去请跌打大夫过来看看:“不管是不是我家六哥儿的错,林大郎的伤老是要早早医治了才好。”
小夏婆子这才让四嫂子出去换了壶茶,低头对夏秀才和老夏婆子柔声说道:“娘亲,夫君,现在这般措置可还算安妥。”
“厥后,就、将、我、们、几、个、的、砚、台、都、打、烂、了。”王海平看着林大一字一顿,渐渐地说了,说罢又转头看着林大等他回话。
那林孀妇听了这话不由愣住,扫了其别人家一眼,赵家是里正的亲戚,王家是县丞的亲戚,就是夏家也有个儿子在那县衙里做书办。一时就有几分怯怯的,竟有些悔怨明天没有细想这事,只心疼儿子被打得这么惨,就跑来闹了。
那林孀妇进了门,本还想嚎两嗓子壮壮本身的阵容,见了如许的步地也有几分气短。
小夏婆子这才问那跌打大夫:“且不说本日这事儿孰对孰错,林哥儿这伤确是不能迟误半分的。”
一时倒把那林孀妇晾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