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何人?胆敢擅闯铁剑门!”黑衣少年看了一眼李元青的衣衫,毫不客气地大声喝问。
”恩,小子倒是懂些礼数,固然这身行头穷酸些了,倒也有些大师风采,可贵可贵!“这守城把总不吝歌颂之词,一半是肺腑以内掏心之言,一半是怀中暗揣的一锭碎银沉坠坠,正视之意不吐不快。
李元青心念起这平生,若想再不受那贫困得志之苦,若想摆脱”我为鱼肉报酬刀俎“的不幸地步,只要面前的铁剑门才是独一的活路,轻嘘了一声,尽是唏嘘。猛地却又咬紧了牙关,要想成为那万人敌高高在上,必须下断念去学,李元青低声赌咒道:”本日今后门入,勿论万苦千难,定要习得一身本领,若不能习得那千万人敌之技艺,即使出了此门亦只是具尸身罢!”
“哼,是官便是管,你好自为之吧!”守城把总见李元青有质疑之色,心中已生了一分嫌恶之意,懒得理睬面前这乡间穷酸小子。
远远地终究瞥见了,密密麻麻青瓦飞檐,偶有庞大的烟囱冒着袅袅的青烟,谛听似有舞乐喧闹之声,好不繁华!越走越近,竟另有有三层五层的高楼,屋脊之上飞鸟振翅,直欲破空而去,如此高楼盖放瓦片想来也是极难的,竟还能安设如此巧夺天工的机巧,筑建青瓦高楼的匠人想来也非平常。
辞了守城把总,李元青一起扣问了几个夫役以后,尽拣小道山路而行,恐怕一不谨慎走上了官道,就不免遭碰到进退不可,死死压榨的有力地步。
开门的是一个身着玄色紧身练功服的少年,少年额头上缠着一条红色布条,正中绣着一柄青色宝剑,极小却分外明眼。
满怀着神驰与畏敬之心,李元青细藐谨慎地迈着每一步。铁剑门,是全部南广郡的第一大江湖门派,并不须几番周折,按着路人指导,李元青终究找到了这或答应以窜改平生运气的铁剑门。
“你是何人?”白衣少年随口问道,言语中却自带三分严肃。李元青竟不由自主地答复道:“我是南广郡下五德镇上李元青,我想求见铁剑门主!”
黑衣少年正欲出门再施手脚,好好经验面前这穷酸的李元青一番,不想李元青竟撒起泼来,大声呼喊门主姓名,一时竟被吓住,不敢再妄动半步。
李元青清算了一番身上衣物,大步迈上前去,抓紧门环,用力撞击着严肃庞大的红漆沉香木门。
“你要见我父亲所为何事?”这少年竟是铁剑门主的儿子,实在吓了李元青一跳。
“既然如此,你在此地等待,容我上禀父亲,请父亲见你一面便是。”见李元青如此奥秘兮兮又一副持重的模样,少年也不敢怠慢,回身便要拜别,还不忘叮嘱黑衣少年一句:“今后凡是登门之客,勿论是谁,且须礼数全面。”虽是轻声细语,却吓得黑衣少年吃紧唯诺道:“麟师兄经验得是,服膺在心,再不敢忘!”18332
“呵呵,那里来的穷酸乡间小子,敢在铁剑门前矫饰斯文,就凭你竟也想见我家门主,就是我等外门弟子一年也可贵几次见到门主尊容,似你这等人也想见我家门主,真是笑话,从速给我滚!”嘲笑一番以后,黑衣少年竟抬腿便是一脚,李元青身材轻简便飞出了门外三尺,这少年公然好生大力,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年,竟能有如此腿劲。
“我是受一名前辈所托,让我带一句话给铁剑门主。”李元青故作奥秘地说道。
“何人在门外鼓噪!”声音落出,一个文质彬彬十5、六岁的少年走了出来。少年一身白衣,长发随便披垂在身后,剑眉虎目,一派勃发英姿,竟让门外阶下的李元青心中寒微自惭之意,不敢与之直视,只得将头低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