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江睁眼回身,见到一个穿戴乌黑衣裙,手持木剑的妙龄少女,站在原处。
“恶心!你竟然连鬼都吃!”
“方才鬼物吃人,我也不忍心去看。”
横江晓得,这少女定然也杀了鬼物,乃至用脚去踩踏了鬼物的阴魂。是鬼物身后,阴气残留,感染了靴子。
少女皱着眉头,非常鄙夷,道:“方才鬼物吃尸身,我虽不忍心去看,却感觉这等吃人的尸鬼邪魔,是天底下最肮脏的东西。你竟然敢吃鬼,莫非你不感觉脏吗?”
当初,就是他们在风火集,想要砍杀了横江与霍孤城,拿来当作饲鬼的血食,却被霍孤城所杀,终究由风火集里的人,抬了尸身,来此喂鬼。
看来,此事唯有强忍。
“赵无咎身上这些仙门兵器,公然不错,用在他手里,的确是明珠暗投,现在被我用来斩妖除魔,才算是物尽其用!”
但是,不远处却无人做答。
少女看了看横江身边站着的阴兵,又道:“但是,吃鬼真的很恶心,如果……如果我们今晚杀的是僵尸,吃起来岂不是更恶心?”
横江手中铃铛,本就是仙门镇魂之物。哪怕是横江这等,修炼了王谢朴重仙门法诀的道徒,在听到铃声的时候,也会头晕脑胀几乎晕迷,现在这等鬼物,怎能抵挡住黄铜铃铛的铃声?
铃声响起。
他虽觉吃人恶心至极,乃至不忍心去看,可他的心瘾,却已在勾引着他。
如此场面,不堪入目。
横江也追了畴昔,可跑至霍孤城藏身的那棵大树之处,横江却神采大变。
横江沉默不语。
还好横江利用出撒豆成兵的神通,靠动部下阴兵,活捉了两只鬼物。
横江虽想着要除恶务尽,却已无瑕去追,让阴兵押着两只鬼物跪在地上,再发挥出宣明驱鬼之法,朝两只鬼物额头,打出两道法诀。
这鬼抓着一只人手,朝横江摇了摇,咂巴着嘴,问道:“真是人间甘旨,你要不要也来一点?”
少女要求道:“那你快放了他呀。”
横江微微眯着眼,有些不忍心去看。
少女神采大变,朝横江身后,疾走而去。
横江一手摇着铃铛,一手持着法剑,斩杀了身边数只鬼物以后,就冲向那些还是在围着尸身,吃肉饮血的鬼物。
“算你有理,你吃了鬼物,是斩妖除魔,是替天行道,是我错了,行了吧?”
的确让人,恶心到无以复加的境地。
横江心头杀机四伏,冲进鬼群。
少女惊道:“我都向来没见过他,既然我们素不了解,如何会和他有仇?”
呕!
在少女靴子上,却环抱着持续阴沉的寒气,正在垂垂消逝。
“娘亲!快放下剑!”
横江极力追杀,却只用真火法剑,又用了火球术与轰天雷法斩,手腕尽出,却杀了五六只鬼物。
他并非是对少女绝望,而是吃鬼以后,对于他的心瘾,全无半分结果。
少女从速跑畴昔,扯着妇人的手臂,焦心说道:“此人身上阳气很足,绝对不是鬼,娘亲你快放了他呀。”
此中一个鬼物,抹了一下嘴,摸得满脸是血。
“莫非你是嫌弃我不肯陪你吃鬼,不肯跟你一样,对尸鬼妖邪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诸鬼的行动,为之一慢。
只因霍孤城现在,正躺在地上,而他脖子上,则横着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剑。
此番斩妖除魔,霍孤城凡胎精神,临时派不上用处。
也不知残害了多少生灵,吃了多少活人,才气具有这等煞气。
就在现在,一道干呕声响。
横江淡然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之色,道:“我越不忍心看鬼物吃人,我就越忍心吃鬼。”
一只鬼冷森森的笑着,俄然眼神一变,闻了闻空中气味,猛地一抬手,指着霍孤城藏身之处,道:“那边还藏了一个,我闻到了生人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