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贤妃已经进殿,本来她来的路上,就传闻将军进宫,心中忐忑,不知何故。
“没有身孕,也没有皇子,”贤妃的手在肚子上抚过,俯身贴地:“父亲若不罢手,就只能为别人做嫁衣裳,并且还背负着逆贼乱臣的骂名了。”
西闲也只是一听,觉着甚是传奇,并未当真记着。
中间坐的贤妃都不由微微色变,几近随之起家。
贤妃的神采更加乌黑。
贤妃神采发白,本日格外少言寡语。
镇国将军明白皇后的苦心,又见地了皇后的风采,心悦诚服,幡然悔过,果断绝出了兵权,并请罪去官以示忠心跟悔过之意。
听到一句“身不由己”,又听到西闲接下来几句,贤妃几近失声嚎啕。
因而百口大喜,当真养护服侍起来,如此过了半年,妇人的肚子不见很大,但是脉象安稳,换了几个大夫,都诊断普通。
西闲道:“贤妃,你奉告将军,你会为皇上,生下一名皇子吗?”
西闲本来在江南僻居的时候,请孙姆妈照顾泰儿。
最后一句,意味深长。
西闲听后沉默很久:“早知如此,当初不该让她进宫的。”
贤妃忍不住道:“父亲,请慎言。”
没想到就是这一进宫,事情产生逆转。
郭将军蓦地站起:“娘娘怕是乱了委曲,搅乱民气的不是臣的几句话,而是皇上失落在先,近臣弄权在后!”
赵宗冕道:“你打也打过朕,骂也骂过……那会儿不晓得规制,这会倒是想起来了?真奇怪。”
西闲却仍泰然自如,赵宗冕的气势不知比郭将军强多少倍,一来是西闲生性淡然,二来,也算是历练出来了。
那日,甘露宫上一番恩威并施,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不由贤妃束手,郭将军也神采惨淡,铩羽而归。
西闲实在也晓得,但毕竟事关内宫,还是得她禀明一番。
西闲尚是贵妃的时候,赵宗冕就为她杖毙臣子,当时就有人称呼为“祸国妖妃”,固然厥后凤仪宫的事得以廓清,但毕竟暗影已经在朝臣心中烙印。
西闲笑道:“将军快人快语,我倒是赏识的。可知皇上跟将军的脾气也是差未几?不过你有句话说错了,你天然不是刘邦,本宫也不是楚霸王,这里不是鸿门宴,而是将相和。”
西闲看着贤妃,淡淡道:“贤妃,当着将军的面,你把皇子……给他看吧。”
西闲的眼中并无矜傲,亦无得意,只是悲悯:“我大抵能想到你也是身不由己。以是,在等一个合适的处理机遇,让大师不至于都没法结束。”
西闲却笑说道:“将军说的是,皇上的为人跟他行事普通,都是让人揣摩不透,许是他先前带兵惯了,以是也惯了如兵法里所言‘动如脱兔,静若处子’,叫人防不堪防。不过,皇上为何悄悄离京的原因,本宫先前已经跟内阁各位辅臣们交代过了,至于皇上的行事,等他返来,本宫也会规劝,届时也请将军等不吝劝谏之语啊。”
赵宗冕哼道:“当然,你老是防备朕,讨厌朕,也不想跟朕‘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西闲道:“当然不是,毕竟贤妃人在宫中,又有身孕,如果将军跟文安王勾搭的话,将来可如何算呢,文安王天然是不会容得下将军的。对不对?”
郭将军听了这话,道:“娘娘指的是甚么?”
西闲直视着郭将军的目光,一字一顿道:“将军忘了当初凤仪宫的事吗?我身为人母,向来不做那种有伤阴骘的行动,将军也不必先欲加上罪!”
贤妃双膝微屈,跪在地上:“父亲,娘娘已经仁至义尽,趁着统统还来得及,罢手吧。”
何况是在那风雨飘摇的时候, 就算朝野有群情,也能够打着“清君侧”的灯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