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晓得,如果两处窍穴相连通,又会是甚么感受。
颅中有脑,骨中有髓,不过骨骼是受月华淬炼最多的处所,劈不开也砸不竭,用力过猛,上好的牛角弯刀一崩为二,只在熊骨上留下一道淡淡的白痕,魏十七只好放弃,把熊骨连同熊皮一起埋入土中,做了个暗号,留待异日取用。
一天又一天,每天不竭反复不异的磨砺,痛垂垂成为一种风俗,变得能够忍耐,身材的窜改极其较着,魏十七感到本身比之前更强健,筋骨坚固,食量猛增,一顿能吞下十来斤熊肉,体内元气如狂暴的海潮,撞击树干的次数越来越多,力量也越来越大,碗口粗细的树干,已经不起他发力一撞。
山林吼怒,日光洒在脸上,魏十七拍去灰尘,伸展一下身材,举步朝黑松谷奔去。胸腹四肢充满了力量,翻越山岭如履高山,他加快法度,如旋风普通冲进黑松谷,内心充满了等候。
固然没有甚么收成,那具人骨却给了他一些表示――不知哪一年,老熊扑杀了一名流类修士,喝血吃肉之余,获得一张兽皮残片,不知如何就修炼起来,成了精。
魏十七定了定神,细心回想,模糊感觉本身踏上了修炼的正路。出于某种启事,他不能直接汲取月华,但熊妖的肉身久经月华淬炼,饱含元气,固然分量未几,已充足他迈出关头的一步。
终究某一天,涓涓细流汇成江海,持续不竭的撞击后,后背灵台穴无声无息地迸开,元气如旋涡般涌入,占有此中,为他统统。
兽皮上明显绘的是人形,一头牲口都会照着修炼,他却只能啃熊肉,真是没天理!
折腾了一夜,下颌都快脱臼了,甚么也没有产生,这证明了魏十七心中的猜想,他属于邓守一所说的“绝大多数后天浊物“,没法直接汲取日月精华,而那头成为他腹中食的老熊,才是真正可贵的天赋之体。
然后,他醒了,他发明本身,仍然留在别人的天下里。
好运气看来是用完了,魏十七最后又搜索了一遍,发展着分开熊窝。阔别腥臊,重新回到蓝天之下,深深吸口气,魏十七感觉是一种享用。
“去看看老伴计,不知它撞树撞得如何样了!”魏十七低头看看身上的污垢,感觉浑身发痒,他决定在此之前,先找个水潭好好洗个澡。
魏十七做了一个梦。在梦里,他回到了畴前,一小我躲在阁楼的书房里,安温馨静地看书。窗外是晒台,紫藤和丝瓜爬满了架子,遮住暴虐的日头,一眼望去满目清冷。风吹过纱窗,掀动册页,哗哗作响。一本接一本地看书,时候仿佛停滞在这一刻,只要沉浸在别人的天下里,他才气够健忘本身。
撞击了十五次后,他再度听到轻微的“咯”一声响,如同天籁之音,把他从天国里挽救出来。
他找到老熊的巢穴前,屏住呼吸,手持火把,渐渐走了出来。那是一个丈许深的石洞,火光在四壁投下无数腾跃的暗影,到处都是吃剩下的骸骨,跟平常的熊窝一样,没有甚么特别。他用脚踢开狼藉的骨骸,一寸寸细心搜索,成果在洞窟的最深处,发明一具残破的人骨。一个白森森的骷髅头,断成三截的脊梁骨,几根臂骨和腿骨,被谨慎地保藏在一个石窝里。
修炼这件事让人上瘾,但诚所谓但愿越大,失落就越多,魏十七花了不到十天,吃完剩下的熊肉,第二处窍穴却没有涓滴松动的迹象,独一值得欣喜的是,灵台穴包容的元气越来越多,跟着筋骨肉肉不竭获得淬炼,整小我瘦了几分,变得健旺而健壮。
守得云开见月明,魏十七决定放松一天,四周逛逛,看看天,看看云,吹吹风,想想苦衷。他不会走太远,那些剩下的熊肉是他的珍宝,他决定持续修炼,尽快凿开第二处窍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