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产妇苏氏连经一夜的苦痛折磨,此时已然气血两亏,内息逆行,晕晕欲绝,心内却还腐败。觉到林嫂将一碗温水缓缓灌入自已口中,顿觉鼻口生香,一股甘芳之气,由喉间突入腹内,晃眼充满满身,关窃立通,遍体轻巧温馨,痛苦全消。当时神智腐败,更觉腹中阵动,产门似要裂开,一股无形之气催着胎儿欲脱体而出。
楚青云这时才回身细打量着林嫂怀里的婴童,只见他头发稠密,又黑又亮。两道弯弯的眉毛上面,大眼炯炯有神;肉嘟嘟的圆脸,红丹丹的嘴唇,煞是惹人垂怜。虽是浑身血污未洗,却也掩不住那一身的细白嫩肉,如粉雕玉琢普通。
道人笑道:“此子本与贫道有缘,且此子仙根仙骨,福缘深厚,将来成绩不凡,你伉俪二人必也能因其得享仙福长命。还望你伉俪二人好生扶育此子才是!”说话间,将婴童交与林嫂,随即又道:“贫道去了!”一声大笑,状似疯颠。人影一晃,已然出屋,再一眨眼间,便出了院子消逝不见。<
楚青云喜出望外,重又拜谢,道:“谢神仙给我儿赐字。”
楚青云走到床前,朝苏氏一点头,道:“娘子辛苦了!”
道人随即解下腰间葫芦,从内里倒出一粒大如鸟卵,殷红如血的丹丸,递到楚青云的手里,说道:“快去取温水将此丹丸化开,给你家娘子服下,母子立可无事。”
楚青云将丹丸接在掌心,顿有一股暗香扑鼻,便知是灵药灵药,妻儿有救,喜不自胜地去了。很快便取来一碗温水,将丹丸放下温水中,入水即化,温水立呈淡红色。
楚青云双眼紧盯着屋门,既看不见内里景象,又听不到有何声音,内心如焚。
再看林嫂站在床前,手里抱着一个浑身血污,体大足有二三尺,尤如两三岁般的婴童。那婴童在林嫂的怀里帮手脚乱,口吐呀呀,力量大得异乎平常,林嫂竟有些难已抱执。
楚青云也顾不得很多,接过婴童出屋去了。到了庭屋,那道人公然还在。楚青云恭谨隧道:“托神仙援手,内人才平安产下孽子,现抱出来给神仙一看。”说着,到了道人跟人,将怀里婴童递与旁观。
等不一会儿,便听屋内林嫂高兴的声音,道:“娘子生了!是个公子,母子安然!”果听屋内传出清脆的婴儿哭泣之声,音声宏响,锋利刺耳,迥乎分歧普通初生婴童的哭声。
屋外楚青云乍闻婴儿哭泣,又闻母子安然,高悬的心终究落下了,高兴无穷。当下回身向道人重新跪下,叩首道:“多谢神仙相救!凡民感激不尽......”一阵冲动,却不知该是甚么好了。
道人抱着婴童,脸有惊奇,略一深思,便伸手透着婴儿衣服将满身一寸一寸地摸个不断。当手摸到婴童后股时,感觉有异,便住了手,如有所悟隧道:“果是恶根未除,又如何再世为人!”说话间,去掉婴童外套,暴露一身的粉白细肉,果见婴童后股长有一截细如竹筷,长约一二寸的肉尾。
道人点头晃脑地笑道:“两位不必多礼!贫道此来正为屋里母子二人,定保母子安然,两位尽可放心。”状甚风趣,又不像神仙风采。
那截断尾被道人甩手丢到院里,正巧有一条黑狗窜出院来,一口吞下断尾,然后掉头一溜烟地跑了。
狐女紧咬牙关,悄声道:“腹内疼痛非常,怕也是要生了!快扶我回屋。”苏翰青闻言顿觉手足无措,也顾不得与其他打号召,慌不迭地扶着狐女出了庭屋,穿过墙间小门,回本身屋里去了。
林嫂闻言慌不迭地打半扇屋门,也顾不得细问,接过楚青云手里的碗后,回身又把屋门关严。
楚青云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惶恐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