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亏,统统都结束了。
霹雷!
这一吼之下,任你炼就元神,也要饮恨归虚。
一道莫名的感喟声自祭台飘出,悄悄远逝。
莫白极力伸开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像是溺水之人被呛住了喉咙,他的视野开端恍惚,心神阑珊,脸上呈现道道暮气,本来白净的皮肤上泛出大片黄斑,仿佛一只脚跨入了冥界。
“别怪他了,被那种奇特之雷摆了一道,仅仅是昏畴昔就已经很不错了。”虚天藏坐起家子,轻咳了一声。
“神通吗?”
“不!”
重明长长舒了一口气,此次荒域之争可谓变数横生,凶恶非常,九山种子们折去近六成,只剩下现在的三四十人,但颠末端此番磨炼,今后必有所生长。
倏然,一丝特别的意境从绝处挣出,收回无声的嘶吼,吊住了莫白最后一口气。
但这式神通,却印在他的血脉里,跟着龙血的复苏而觉醒。
“活下来了啊……”郝恶挠了挠头,看向身边的叶红渔、云萝和齐梧,“固然有些不明白,不过……”
俄然,莫白仿佛听到一声痛恨到极致的凄吼从悠远的外界传来,又仿佛是从封印底下透出,相互合在一起,如同九幽之下的哭嚎和不容于世的恶咒,瞬息缠上他的身材,要让他坠入幽冥!
方才的存亡关头,多亏有一点灵光护住了他的脑府,助他一吼惊天,重创了封印下的可骇存在,也让他得知了一些事情。
……
“都在就好。”
暗中再临,小羽士直挺挺地晕畴昔。
恶念缠身,从未有过的灭尽死意将莫白一瞬淹没,如六合不留,万物有终。
“你还是接着睡吧!”
它本是一缕残魂,在封印和光阴的消磨下苟延残喘了千年,痛恨不消。千年来,它不竭打击封印,并分出魂丝腐蚀荒域各地,企图借助幽冥之力起死复生。
风云变幻,龙起大泽!
那孽力滔天的鬼物,已经被昔年的赤血军所斩灭。
无生!
鲜血滴下,披收回分歧以往的光芒,灌溉在干枯的心脏上。
然后像是获得了摆脱,完整消逝。
顷刻间,他的黑发无风飞扬,衣衫狂舞,体内沉寂的真元汇入百窍,如龙蛇游走,一道震天动地的吼声顿时从他喉咙内喷涌而出!
他从逆血池中获得的,不但仅是苍涯散出的九山之血,更有一式融于血脉中的神通!
与此同时,三条冥幽夜流齐根而断,散去流形,逐夜城立即倾坠而下。
血城前,战至最后一刻的赤影悄悄一颤,将手中长剑插在身后,顶住腰背,而头颅,却缓缓低下。
吼!
砰!
下一刻,猿空魂火乍灭,孽力消逝,邪异之躯如飞屑般飘去,无声化尘。
九山种子们亦是身形呆滞,如同木雕般一动不动,心神堕入恍忽。
“方才那道声音是甚么?”
逐夜城外,几近将世人逼上死路的猿空蓦地停顿在半空。
乍然,莫白的喉骨蓦地动了,堕入浑沌的他双手无认识地向前虚托,脊背轻曲,微微张口,一个晦涩拗口的音节吐了出来。
而外族更是丧失惨痛,巨灵族、兽族几近全数淹没,独一夜月族逃得大半。
洛水灵淡淡地收回拳头,往上面悄悄吹了一口气,嫌弃地瞥了他一眼。
虚天藏等人也终究放下心来,一个个毫无形象地躺倒在地,自幼在王城苦修的他们也算挺过了第一次试炼,没有孤负王城的嘱托。
素净如阳。
重明故意托起世人,但比他更快的是升腾上来的暮气,一种激烈的架空感顿时呈现在世人四周,将他们坠落的身形托举在空中。
长吟声力透血城,直上云霄,化作高亢之音,吟吟不断,似吼似啸,带着亘古的气味从天而降,威临寰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