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下子醒了,一掌推了畴昔,厉声喝道,“甚么人?!”
“妖女,休得胡说!我琉璃哥心肠纯善,岂容你信口歪曲!”韩素心常日固然软弱,但任何人敢对琉璃倒霉,她性子立即变得强势凌厉。韩素心嘴上这般斥骂,内心却惶恐莫名,十五年前她早就发明重琉璃身负他爹爹第二元神的奥妙,只是这女子又是从何得知?
“摄瞳术!”
石定峰收了古琴,回到亭中坐下,对吴行道:“请他出去吧。”又对洪宁襄招了招手。
“你若不信,且让我一试便知。”
连续弹了五首,直至一首《良宵醉》跳完,洪宁襄已然出了一身细汗。
石定江喝了几杯闷酒,自知愧对石定峰,说了这番话就告别拜别了。
洪宁襄苍茫地展开眼,看着半明半暗的房间,轻声喊道:“九爷?”
洪宁襄看清是重琉璃,大惊失容。
韩素心天然不会轻信一个陌生女子的话,但听对方语气自傲,仿佛很体味琉璃,不免猎奇地反问:“为甚么?”
待等身边人全都散去,石定峰面无神采地开口道:“六哥现在过来,应当不但为恭祝我大婚吧。”石定江已经托人送过贺礼,他也晓得这些日子石定江被谢骊君和莫云妍两个女人之间的争斗搞得焦头烂额。能抽身过来一趟并不轻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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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爷,六爷过来道贺了。”
刚说完,火线走廊俄然闪出一道黑影。
“到时你就晓得了。”
她身形超脱,舞姿萧洒,引得石鸣连声赞好,重琉璃斜倚在桌前,一边闷头喝酒,一边看一眼洪宁襄,眼底涌动着莫名的情感。
琴音高亢激昂了几分。
不等她反应过来,重琉璃已经抱起她,纵身跳出了卧房,身形一闪,冲出了寝宫。
洪宁襄缓慢查抄了一遍本身,并无非常,略微松了口气,看到重琉璃这般坐着,她伸手一巴掌扇了畴昔。
“这事提及来怪我忽视了。十五年前。我带着骊君分开了天极修界,将她安设在承平修界一处无人打搅的秘地。她修为丧失。根底全毁,此生已不能再修仙,我不忍她如凡人般老死,给她留了很多驻颜延寿的秘方。靠着那些秘方。她过了几年安静日子。
女子冲着韩素心嫣然一笑,一双美目倏忽闪过一道诡异的红光。
石定江叹了口气,“这些不提也罢,前些日子她和云妍为了天荣仙帮兵变一事祸害星磊宗,我用锁仙大阵将她关在了石府的密室中,本想等措置完诸事再措置她。没想到前几天,她竟然从大阵里逃出去了,至今下落不明。”
此情此景直令石鸣、重琉璃等民气醉神迷,兄弟二人推杯换盏,任凭柳疏晴、韩素心等劝止,他们还是无动于衷,痛快对饮,喝得畅快淋漓。
她能了解石定峰终究没有因她和石定江闹翻,但要她和石定江同席而坐,她自问做不到那般宽大。她以身材疲累为由,要求回房歇息,石定峰倒也没勉强,让水菱儿送她回房了。
步水仙宫到处有弟子设防,除非是修为高深之辈,不然凡人很难进入宫苑深处。韩素心警戒地后退一步,见对方面上蒙着黑纱,束着单髻,身形苗条透着几分奥秘,更是不容她再往前走,厉声喝道:“你是何人?”
石定峰本来还感觉不过瘾,筹办再弹一曲时,忽见吴行走了过来。
她内心明白过来,不由得更加惊奇,琉璃怎会修炼魔道邪术?并且他竟然能节制住她的认识,明显已经修炼到了极高境地。
石定峰弹起了慢节拍的《曲水流觞》,一开端洪宁襄还找不到当年伴舞的感受,直到他弹至曲中时,她才找对了节拍,跟着琴音流利自如地挥起了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