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嗖嗖,绝大多数长矛射中巨海妖后,被弹了出去。只要两根长矛射中了巨海妖亏弱的肩胛骨处,深深扎了出来。
灰袍中年青蔑地扫视全场,面前的局面早在他预感当中,因为他见惯民气。
没有人敢悄悄挪动一动手指,巨海妖坠落的处所间隔海妖船不过十余米。
“人也是你,鬼也是你,还不滚下船去?”一个金发大汉瞋目暴喝。
转动磨盘,床子弩上劲,嗖,嗖,嗖,几近同时,两艘海妖船激射出总计近三十支通红的长矛。
巨海妖收回惊天吼怒,远处的海妖潮突然轰动,朝其间浪涌而来。
世人定睛看去,那里是小山,清楚是红霸王的断成两截的尸身。
再经历过海妖潮的猖獗扑击,又见这群妖奔涌的画面,世人皆极度不安。
不远处,澎湃的海妖潮再度奔涌袭来,灰袍中年面如死灰,世人呆若木鸡。
庞大的尸身从腰部断裂,砸落下来,荡起大片波浪,掀起的水波灌满了船面,这一刻,统统人都屏住了呼吸。
就在灰袍中年对劲之际,轰的一声巨响,两座小山砸落,天高低起了血雨。
巨海妖不住嘶吼,一只手臂死死护住发光的腹部,一只手臂缓慢抽打,绝大多数火矛都被他拍打落海,但是还是有三只火矛,刺中了她的身材。
她那水缸也似的庞大头颅,几近要挨着船舷了,惨白的双眸,死死盯着世人,粗重的鼻息直扑在世人脸上。
目睹磨盘搅动,床子弩将发,一道身影从海上冲天而起,几近那道身影才冲出海面,又一道身影从另一艘海船腾空跃出。
“现在还扯这无用的何为,想体例,胡子船长,你必须想体例。”
巨海妖收回痛彻心扉的惨嚎,红胡子船长再度发令,又一批火矛再度架上床子弩。
这两位不是别人,恰是楚狂歌和邓神秀,两人没有商定,也没打出暗号。
这一刻,统统人都化作木雕。
“我乃飞鹰教少主,我若死在此处,你们海妖帮的船今后也别想再发了。”
“不是说那人跳海,就风平浪静么,你望得哪门子气?”
“投食!”红胡子船长厉声喝道。
灰袍中年暗松一口气,“我早说过,此人不祥,会招灾肇事。瞧,此人一祭海,统统风平浪……”
红胡子船长面沉如水,一咬牙,打出旗语,特制的血食抛投而出,腾空炸开血雾,海妖潮立时被吸引,不再追击。
群议纷繁,红胡子船长道,“客人的事,我们不参与,这是端方。”
顷刻间,绞盘艰巨转动,数根锁链缠绕,仿佛在两艘海妖船上生根,一左一右竟将巨海妖拉得双臂伸开。
嗖,嗖,世人展解缆形,从海面飞速跃回海妖船。
唯独红胡子船长俄然打出了旗语,他清楚海妖的目力几近完整退化,只要听觉和嗅觉灵敏
“吼!”
“我说吧,只要那人下海,我们必能有惊无险。”灰袍中年硬着头皮说道。
灰袍中年抱臂嘲笑,“这档口,不想着同舟共济,还要自乱阵脚不成?谁要乱了安宁连合的大局,我第一个不承诺。”
但是那澎湃的海妖底子不存眷血食,直扑海妖船而来。
巨海妖收回一声凄厉的嚎叫,就在这时,红胡子船长令旗挥动,数十只带着锁链的长矛,迎着巨海妖飚射而去。
顷刻满船的人皆跌落海面,而两艘白骨锻成的海妖船稳定性惊人,遭受如此狠恶的折腾,竟安然无恙。
没有了海妖的追击,海妖船稳稳进步,未几时,终究看不到海妖潮的踪迹。
吱吱吱,十余张床子弩同时被搅动,庞大绞盘声轰动了巨海妖,她迎着声音的方向,举起了惨白的巨掌。
满场的喧闹立时止歇,世人仿佛个人失忆,没有人再记得对邓神秀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