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心台上产生的事情,人们都说是对的,是罪有应得,可那女孩泣血申述的每一个字,到现在还深深印刻在他的心上——万一她是无辜的呢?单凭金小巧的几句证言,确切没法科罪,就算在场两位掌门宗师,都以为其罪当诛,可万一她是无辜的呢?…
“谅解我,恕难从命。”
首坐弟子也将窗户关了起来,没点蜡烛,黑暗里在床榻上打坐。他并非怕事,只是下山之前掌门再三叮咛,大家间行走,牢记万勿招惹俗人是非,不成堕入争斗,也不成在争斗中方向任何一方。凡是触碰了戒律,或者伤及俗人,就是修真界的大忌,要被峻厉措置的。
俄然,他听到一阵细碎慌乱的脚步声,在其他诸多声响中格外跳脱,仿佛他自始至终都是为了找寻这个声音,以是它一旦呈现的时候,顿时就被他捕获到,然后亦步亦趋的紧跟不放!
深夜的天井乌黑一片,只见远处屋檐下点着灯,而包含东鳐在内的一干弟子,早就已经呼呼入眠,隔壁房间听得见他们打鼾的声音。
合上书籍,他倾身吹灭烛台,却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吵杂声。
檐下还在滴水,夏夜雨后泛着土腥,潮湿的氛围叫人憋闷,连虫鸣都没有,静得吓人。
即便如此,他还是摆脱不了冥灵门弟子的身份,他要和父亲一样,代表公理与公理,甘愿粉身碎骨,永久受罚,也不能昧着知己将她放走。
宋夣赶紧屏息静气,用灵力加强听力,就闻汗青馆东南边向,传来阵阵厮杀声,有兵刃碰撞声响,另有人喊杀惨叫,期间传来轻微的爆破声,就见夜空被火光照亮,映得一片血红!
不知为何,他本来戴在手上的混元镯,竟被她扯下一只,掉在地上,闪着冷冷的光。
但他还是面无神采的闭上眼睛,轻声道:“女人,性命在天。我等修道之人,本来就是逆天而行,以是才要渡劫,本来本身的罪孽都没法了偿,私行插手俗世性命,更加罪无可赦。”
二十年前,阿谁满身是血的妇人,将怀中婴孩递给他的时候,如许说道。
宋夣站起家,想要分开这个是非之地,却俄然感到一阵眩晕,这类熟谙的抽离感让他浑身颤栗,他赶紧转头,看着坐在地上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