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钺浸在温热飘香的水里,只感觉脑筋跟身材一样麻痹。昨晚经历的统统,完整窜改了他对于人间的观点,曾经坚信的、酷爱的全都化为泡影。
婢女们一片惊呼,即便是韩灵肃,乍见面前白花花的,也是吓了一跳,赶紧背过身去:“你、你这么冲动干甚么?!之前就说好了的,等我能够分开,便会自行拜别,干吗要跟你解释那么多?!”
仿佛只要一条路,只能通往那冰冷孤傲的龙椅…
韩灵肃心中稀有,忍不住笑了下,放下茶杯:“冥灵门的人,天不亮就走啦。宋夣杀人,触及了修真界的大忌,就算是他的师弟,也不得不将他押回洞真墟,听候掌门发落。”
“傻瓜。朢虚大陆持续数千年,从未有过仙俗大战的记录,你是要挑起烽火,搅得生灵涂炭,民不聊生吗?我要做的事,可并非打打杀杀能够处理的,叫人死,很轻易,可让他们生不如死、悔不当初…这就太难了。”
宫门挂上了红色的灯笼,朱漆盘龙柱也缠上了白布,上百个大内侍卫飞骑而出,将天子龙驭弃世的动静,传达到全部朢虚大陆…
他将玉牌塞进韩灵肃手里:“这本来是天子寝宫的出入牌,但带出大内,便是皇差的身份牌。你此去山高水远,也不晓得会到那里,但只如果我御下的子民,见牌如见我,凡是你的要求,必然会照办的!”
“洞真墟。”
凌晨的第一缕朝阳滑过城门。
晏钺站在原地,裹在深衣里赤裸的身子还在滴水,那女子已经不见踪迹,只留下淡淡芳香…
“那人天然不会这般笨拙。”
“这是如何回事?!你不是恨他入骨,才设想他杀人的吗?!”
听他这么说,韩灵肃忍不住笑了,此次倒是发自内心的笑,让她的容颜愈发靓丽,叫晏钺看呆了:
“分开?!为甚么分开?!”
“你现在乃是人皇,而我身为修真之人,本身便是两条道上,油水难融。”
而血染铠甲的晏钺,天刚亮就回到了汗青馆,婢女们从速烧好了沐浴水,为他沐浴换衣。
“你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