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管事收好金叶子,也想好了如何花――他有段光阴没去红袖阁喝酒了,此次很多点几个美娇娘陪他。
“庇护王爷!庇护王爷!”
想到这里,江倦干脆不打搅他,只掀起轿帘,猎奇地往外张望。
――香料放得少了,对薛放离并不起效;放很多了,他倒是一夜昏睡,可第二日更是怠倦,不如不睡。
薛放离眉梢轻抬,“那些贺礼,你不喜好?”
翌日。
高管事见状,走到一旁将早已备好的香料扑灭。
薛放离懒洋洋地问:“他可喜好?”
他们王爷,时不时头痛就罢了,如何连个觉也睡不平稳。
好人啊。
“……王爷。”
兰亭点头,立即去办,但是只是说话的工夫,猎户已经剥完了整张狼皮,又翻开笼子,拎出内里的幼狼,筹办对它动手了。
“……”
薛放离:“你想逛?”
他侧过甚,眼神亮晶晶的,薛放离望了几眼,俄然道:“你不喜好那些东西。”
而他透亮的眼神之间,尽是要求,再不是无欲无念。
江倦不敢看又担忧,眼神飘忽,“……狼皮。”
男人仿佛才沐浴过,发梢仍有几分潮湿。闻声响动,他掀起眼皮,神采涣散而倦怠,“昨夜可睡得惯?”
被他唤到的歌姬一个颤抖,弹错了一个弦,她硬着头皮道:“王爷、王爷天然是个好人。”
幼狼被按在案板上,猎刀高高抬起,正待砍下之际,浑身是血的幼狼俄然狠恶挣扎起来,猎户一个没留意,竟让他逃脱了。
被江尚书捧在手心的二公子江念,尚且攒了很多心机,反倒是江倦这个不受疼宠的小儿子,被养出了一身剔透心肝、菩萨心肠。
薛放离缓缓敛起笑,索然有趣道:“既然你爱跪,那便跪着吧。”
“不要!”江倦赶紧禁止,猎户一愣,下认识罢手,江倦对薛放离说,“它刚才没想伤人,它的牙齿和爪子都断了的……”
“不是,”江倦摇点头,他拧着眉说,“它们好不幸。”
这是西域来的香料,有安神、助眠之效。
薛放离望着他没说话。不知如何地,薛放离想起高管事的话。
高管事无声叹了口气。
这是薛放离头回听人如此评价他。听惯了残暴无常、鸷狠狼戾,这个描述,于他而言实在是别致。
内心正美着呢,高管事冷不丁又想起甚么,忙压下心头的泛动,道:“对了,王爷,另有一事主子忘了说。”
随便一件都是希世珍品,他不配,怕打碎了。要不是分歧适交际礼节,江倦还想退归去呢,他只想做咸鱼,混吃等死就够了,不消这么风景大葬。
江倦极力了。
那位三公子呢?
“嗯。”
江倦收罗他的定见,薛放离饶有兴趣地问:“为甚么要救?它的狼牙和狼爪都断了,你养它又有甚么用?”
伴着靡靡之音,青烟袅袅,松香沉沉。没一会儿,高管事便昏昏欲睡,他勉强支起眼皮,瞄了眼软榻上的人,薛放聚散着眼,但手指却合着节拍悄悄敲击。
江倦想起幼狼泪汪汪的眼神,就感觉非常难受,他硬着头皮问薛放离:“能不能饶了它?”
就在猎人脚底,另有一个笼子,内里伸直着一只幼狼,它浑身血污,惊骇地瞪大眼睛,瑟瑟颤栗。
薛放离行动一顿,长久的错愕过后,他笑了出来。
在一片沉默声中,高管事眼观鼻,鼻观心,内心却诽谤了一轮又一轮。
“这畜牲,”高管事走来,抬脚踹了几下狼崽,“真是不长眼。”
江倦:“嗯。”
高管事懵了一下,赶紧呼救,侍卫敏捷拔剑,狠狠地把它甩在地上,与此同时,江倦感觉有甚么溅在他脸上,一片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