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温暖的风捎带着凉意，温度倒是很温和的舒畅。
凳子抖了两下，很快均衡，连颤也没颤一下。
“先赊着吧, ”他倒是很自发, “等哪天我想要了再提。”
程迟以手支颐闭目养神，但手指骨节处也有伤口，手臂上也有深深浅浅擦伤。
程迟抱臂，浅浅淡淡嗤一声，揉着鼻音：“大惊小怪。”
他倒是没正面答，眼睑还是阖着：“他跟你报歉了？”
这么久他没说话，就是在想这个？
粉笔摔到笔槽里，很快断成几节, 阮音书鼓着嘴很有微词，从里头拾起一截还能写字的粉笔。
他不说话，而风还在吹，像风把他吹到这里。
阮音书这才认识到，他是怕凳子闲逛导致她摔交，这才高抬贵腿帮她均衡好。
她手撑着黑板，踩上凳子，悄悄松松就够到了黑板最上面，还请愿似的拿着小粉笔在上面敲啊敲的。
程迟又自鼻腔中嗤一声，不屑道：“两个弱鸡，二打一都干不过我。”
“嗯，”她很固执，“所以是打了？”
阮音书乖乖点头说好，这才被放回了班。
黑板有点高, 她踮脚也只能够到中间, 画面想来有点风趣。
“是我没想到，”他点点头，“毕竟我的身高并不需求我搬凳子，能够只要你这类环境才需求提早做筹办吧。”
这会儿，她把粉笔盒挪到地上，然后抱着本身的小凳子，哒哒两步走到黑板前，俯身，凳子放好。
她昂首，很称心识到他在说甚么, 耳背一下子烧热绯红起来：“少看不起人了！”
程迟停了一下，看向他。
……
阮音书想了一下：“那就是，吴欧又要坐我前面了？”
“没甚么，”她皱了皱鼻子，“你分好了吗？”
厥后回了课堂，她恰好碰上靠在位置上歇息的程迟。
“怪不得之前有人扔吴欧椅子呢，我看他该死！”
“一样，参考了阮音书的成绩，我们决定将一个复赛名额弥补给她，也对监督不力深感抱愧。”
“放心吧，那是她们傻逼，从有监控那边的门进课堂，”吴欧从阮音书桌上搬起一摞书，“我从没监控的处所翻窗出去的。”
看吴欧打完电话以后，他才放过吴欧，让他滚蛋了。
“没看不起你啊, ”他手指小扣, “我倒是看看你能如何写。”
次日班主任把阮音书叫去办公室，先是和她说她能够直接进逐物杯下下个月的复赛，又安抚了她几句，让她别和吴欧普通见地。
班上会商得热烈，各种参考质料乱传，邓昊刚从内里买完零食出去，拿着烤肠趁便扫了一眼黑板边的坐位表。
“说就说咯，跟考场一样，没证据就不会定我罪的。”吴欧又咬咬牙，“这群疯子胆量还真大，敢在时亮面前控告我？还扔我书和桌子？？我不再给她们点色彩看看，她们不晓得我的短长！”
邓昊还在吃：“不过也还巧诶，我方才随便看了眼，我他妈发明你竟然坐在阮音书斜火线，这也太巧了吧！”
“诶诶诶，去哪儿啊你――”邓昊看程迟去看坐位表了，无法耸肩，“这如何还不信我呢？”
操场上人很多，没一会儿就全数跑到这边来围观，吴欧低着头说了很多，任人围观，整张脸都烧红了。
拿了书，吴欧又制造了“混乱现场”后，二人朝露台走去。
播送还在持续：“但考虑到吴欧此次是初犯，认错态度杰出，也是主意向教员奉告这一事项，以是黉舍决定赐与万字检验和记过处罚，下周一的全校升旗时候交给吴欧检验认错，撤消比赛名额，视环境再决定后续惩罚。”
程迟正站在她中间打游戏，她侧头就看到少年微垂的侧脸，刘海细碎地粉饰住眼睑和耳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