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葫有些绝望,也放低了声音:“莫非就白白让二爷讨了便宜去。”
明丽说道:“外甥女儿固然有猎奇之心,但一来承诺了父亲,二来,听父亲说那匣子乃是玄铁铸成,刀剑不伤,水火不侵,等闲人是开不了……若硬要开启,反而生出不祥来。”
景正卿微微一笑,色如春晓,双眸流波,温声软语地说:“好孩子,如果如许体贴哥哥毕生大事,何必费那些周章,你只把自个儿许了我……不就行了?”
“恰是。”三人过了回廊,沿着一丛竹林,往圆门而去。
明丽吓了一跳,见那婆子头前带路并未意,才低声说道:“你要死,胡说甚么!”
说时迟当时,景正卿探手,玉葫肩后某处一点,便又缩了手,他行动极,又做得天然,明丽正也跟玉葫似去看那“甚么”,只眼角余光瞧见他手动了动,并没往别处想。
玉葫接了自家蜜斯,她外甲等了半天,委实百无聊赖,便问:“女人,跟二老爷说甚么了?说了恁般长时候。”
那婆子去后,玉葫上前一步,站明丽身侧,便是个护主姿势。
明丽万想不到他光天化日竟敢如此,这院门处经常有人走动,且现在身边儿另有个玉葫呢,他就不怕……
明丽抬脚下台阶,闻言略觉惊奇:“表哥如何晓得?我确是见过,真真都是一等一人才。”嗯……让美人配他,可实可惜了得,弄个夜叉才好。
那婆子兀自回道:“回二爷,我受命送表蜜斯回老太太哪儿去呢。”
明丽想得正美,面上不知不觉也暴露笑容,正现在,却听到斜刺里有人说:“mm这是打哪来,要去哪?”
明丽现在已经明白,景家想接她上京,多数只要老太太是实心实意,至于景睿,以及派景正卿去举止,倒是酒徒之意不酒,景睿若晓得景正卿因喝花酒迟误闲事,以二老爷姜桂辣性,恐怕难以善罢甘休。
明丽故意将她拦下不准走,可又怕反而露了陈迹,便没吭声。
明丽忙道:“那里,只感觉……若论起两人,真是各有各好,陆家蜜斯好像出水清荷,气质令人倾倒,又是书香家世家世,委实不错。欧家蜜斯,却和顺娴淑,令人一看便生靠近之意,听闻她家也是家财万贯流派,非常了得……”
景正卿一抬手,却看向明丽,对上那一双秋水潋滟双眸,一时心神飘零。
明丽瞅了眼,见那地儿空空位,便说:“哪有甚么?”俄然内心一动,莫非是景正卿欺诈人?正要问,手腕忽地被人擒住,明丽身不由己,跟着踉跄往前,景正卿单手她腰间一抱,拥入怀中,往前一步,几近将人抵墙壁之上。
景正卿笑看她一眼,不觉得忤,只温文有礼:“mm请。”
明丽方才听他提到卫凌,未免也落了几滴泪,现在侧身拭泪,握了帕子,才又回身向着景睿,回道:“劳娘舅挂记,已经无碍了。”
明丽点头:“多谢娘舅体贴,多亏表哥返来及时,才救了我,但那匣子却被贼人们抢走了,只不过……次日上路以后,千万想不到,贼人竟卷土重来,本来马车上还另有一个匣子,当时贼人们紧追不放,玉葫也都伤了,我便扔了那匣子,贼人们果然追着去了,也未曾难堪我们。”
景正卿点点头,便对明丽说:“mm去见过父亲了?”
且说,景府二老爷景睿跟他这位外甥女儿自小没怎地照面,干系实普通紧,如何会巴巴地想见人呢?想当初,《红楼梦》里林黛玉特去见她娘舅贾政老爷,那位政老爷还摆谱,说是“相见相互悲伤”如此,等闲打发了,没跟林mm打照面呢,跟这儿景睿却如此“骨肉情深”起来?这天然有个必见不成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