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机固然这么想,可说出来的话却像抹了蜜一样:“母后一贯心疼我们这些长辈,臣妾瞧着这花儿也喜好得紧,不晓得母后舍不舍得臣妾搬几盆归去?”
太后娘娘笑得像尊弥勒佛一样,道:“你们年青,都喜好些苦涩的花香、果香,哀家年纪大了,这才喜好熏香的,前几日子周夫人带着子枫和子樱姐妹两个入宫来看我,我怕女人们闻不惯这熏香的味道,是以叫人摆上了小红菊,一来呢,模样都雅,小女人们看了没有不喜好的,二来呢,这香味淡淡的,倒也不冲鼻子……”
窗外有小宫女们叽叽喳喳的谈笑之声不竭传来,让她更加的烦躁,忍不住皱了皱眉,转头对身边的宫女冬青怒道:“可贵得空儿歇下半晌,甚么人大朝晨的便在这里喧华,真真是扰人平静!”
慈宁宫内,本日没有点熏香,精美的香炉冷冰冰地放在桌子上,显得有些落寞,取而代之的是满屋子的淡淡花香。
皇后娘娘脸上带着笑,屈膝给两人施礼,道:“臣妾见过母后,见过皇上”。待到两人笑着让她不消拘礼,她又问:“母后常日里最爱熏香的,本日如何只摆了些花儿呢?”
“皇上好久未曾来后宫了,本宫也有日子没见着皇上了,你替本宫把那件正红色的襦裙找出来……”
满屋子淡淡的菊花香,是由地上摆着的一列小红菊披收回来的,小巧敬爱,看起来甚是讨人喜好。
一念及此,皇后娘娘忍不住看了仓促出去的冬青一眼,冬青忙脸上堆了笑,道:“娘娘,但是风吹得有些凉了?要不要奴婢给您把窗子关小些?”
小丫环行了一礼,应了声“是,奴婢辞职”,便又轻手重脚地退了出去。
皇后这才回过神来,压住了心头的烦躁,淡淡的一笑,道:“本宫晓得了,你先去回禀太后娘娘,就说本宫换衣以后马上就去。”
不一会儿就有慈宁宫的宫女过来传话,只道:“皇后娘娘,太后娘娘备了午膳,请您和皇上畴昔一道用膳呢”。
谁想到,现下周显清带着妻女竟又杀了返来!周家那几个后辈现在在云南也混得风生水起,皇上常常谈起,话里话外也都流露着几分赏识之意,上一辈本就针锋相对,现在这周显清回了长安,少不了要在皇上身边吹嘘本身的儿子们有多么无能,那她们韩家的子孙岂不是又要被姓周的一家子制约了么?
冬青没出处地被怒斥一通,内心不免有些委曲,常日里皇后娘娘待人但是极其宽和的,如何本日如许动气呢?罢了,主子的情意可不是我们这些当下人的能推断的清楚的,还是少些抱怨,多些结壮勤恳、好好地当差吧。
冬青一边怪本身本日运气不好,一边回声出去,未几久内里便传来她爆豆般的一通怒斥,小宫女们见皇后身边一贯温声细语的冬青姐姐本日发了脾气,也都晓得本身扰了皇后娘娘的清净,没有一个敢多说话的,低眉扎眼地听完了冬青的一顿怒斥,垂着头作鸟兽散。
这偌大的后宫,只要戋戋几个嫔妃,并且出身都是些小门小户的,比不得她们韩家,满门良将,哥哥韩世忠是皇上身边最得力的武将不说,几个侄儿、外甥也都个个很有本领,固然眼下在皇上面前还说不上甚么话,可只要有哥哥这个大将军在前朝为国着力,加上本身这个皇后在后宫为皇上分忧,日日在皇上跟前吹吹枕边风,不看僧面看佛面,还怕她们韩家的子孙不能繁华繁华不成?
待到皇后娘娘进了殿,皇上早已经先到了,正在和太后娘娘说着话儿。一旁的桌案上也摆好了清蒸鳜鱼、红烧排骨、干锅豆腐、素三丝、蜜汁葫芦等几道菜,另有一小壶梅花酒、一小壶桂花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