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铖却没有伸手拿过她手中的宫扇,也没有翻开她的珠帘,只是又走到桌案旁,自倒了一杯清茶饮下。
王宜君害羞点头,“玄月才满。”庚帖详细,他这是何问?
骆铖一向有派人去找,他也有叫江湖朋友留意,但温西就仿佛人间消逝普通,自从两年前在镜水随波而下,再也无人见过她的踪迹了。
骆铖望着斜光入亭,映在杯中的一轮明月,没有伸手去端起。
他道:“太子妃本年十九是吧?”
见杜羽降落,素君同霖雨对视一眼,她放动手中的活计,又擦了擦手,进门以后坐在杜羽劈面,道:“六叔,父亲向太子递了三回的告老文书,太子已经准了,我要陪父亲母亲回荆南。”
东配房内一盏幽幽烛火,改成书房的中厅另有墨香飘出,西配房中……两套箭衣与一柄款式粗糙的乌铁短剑整齐地摆放在床头。
一片显赫当中,唯有府中东边的一间小院,还是沉寂非常,茅檐草亭,半无变动。
清羽端来一杯清茶,放在止音亭的石桌上,再躬身一礼,道:“殿下,已是亥时了。”
骆铖起家,走到窗边,窗外明月灼灼,倾洒了满地银光,院中有繁花似锦,这本来该当是一个花好月圆的好夜,前庭另有舞乐而来,远处长廊红灯盏盏。
清羽看向侧院亦是关紧流派的一间房,两年前,萤烛在陈王立为太子那日便走了,她说她欠的已经还清了,今后再也没有任何动静传来。
“太子妃可有迷惑?”骆铖问道。
杜羽是捏着鼻子进门的,看着院中这些物事,道:“你晒这么多,沈瑜也吃不过来啊。”
太子府清华殿中,数枝矗立的灯树插满了红烛,映得满殿如琼宫普通。
素君又坐了一会儿,便起家要走,临去之前,她道:“六叔,明月清风总不异,小西,她所见的六合,与我们所见,定是普通模样。”
杜熠远未到甚么告老的年纪,只是他这官丢得另有面子,骆铖还是给杜家留了一点颜面。
王宜君微愣,还是答道:“想是……与太子……一起……”这话从她口中出来,实在令她羞不能抑,嫁人生子,面前的男人固然不是凡夫,但总归与她……与她……”王宜君的两靥几近红的滴血。
“啊,不、不……”王宜君回神,忙红了脸颊。
“六叔!”素君脸红,害羞一嗔。
第二日,太子妃嫁仪入府,数十妆箱,无一金帛,却皆是竹简古书。
骆铖并没有坐太久,便起家而去,茶汤气味袅袅,还是满映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