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王有些哭笑不得,道:“不是,他虽算不得是甚么好人,却也不是甚么恶人,大多数人之平生,是非对错,不过在于态度二字罢了。”
温西喃喃,轻声自语:“半年之前,师父到梅州见关老夫子,关老夫子提到师父,态度大变……那他厥后去了那里呢?莫非也是名扬城?”她声音极低,最后那微小的话语估计连声音都没有收回,但陈王还是闻声了,他闻声了,却假装没有闻声。
温西看着陈王,俄然一声笑,她忍不得,那笑声便越来越大,笑得她抱着肚子满车打滚。
温西忽道:“殿下,此去名扬?”
陈王取过杯盏,倒了一盏茶水,悄悄啜饮,眼眸微垂,没有再答复她。
温西胯下肩膀,道:“殿下,是不是我师父畴前是个大恶人,杀人无数,以是你才不奉告我?”
陈霸道:“你要问甚么?”
那些人不免有了几分畏缩,唯有那为首的青年不甘,他道:“你敢违背当街官府!”
怕倒是没有那么怕,就是感觉他一笑就没有功德,特别是对于她来讲,温西挤出一丝干笑,“殿下威风凛冽,我这是……这是……是发自内心的尊敬,畏敬!”
青年反手一个巴掌打得他半边脸顿时肿胀,“方才你们如何不拦!这下如何追得上去!”
温西点头,低头只盯着指尖。
陈王敛容,举扇掀起窗帘,微微偏头向车前看去,是数人数骑横在当前,为首的青年着梅州城戍卫服色,一脸杀气腾腾。行人见当路如此情势,恐肇事上身,皆避开。
“去名扬城啊……”
陈王却在谛视着她,温西穿了一身淡紫色的绸衣,头发又被她本身胡乱地绑了几下罢了。只是个不修面貌的小丫头,他却俄然想到净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之句来,又想到那夜蒙山当中奔逃,如果温西真死了,他会有如何的表情?是惭愧,抑或肉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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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王点头:“是。”
这丫头胡说八道的本领倒是见长,陈王不免发笑。
陈王浅笑着点头,“没有,都很好。”他的语气非常和顺,和顺到温西都有些奇特,不由防备地坐得远了一些。
忽地,陈王附身拔过身边侍卫的一柄长刀,直指那青年的面门,嘲笑一声:“若你现在死于此,督使的犒赏恐怕只能去阴曹地府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