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幽房紧紧咬着唇,跟在他身后。
胥长陵便笑道:“老夫人留你为孤王‘带路’,本日孤王所去之地,皆是你所带领。”
胥长陵立在永安堂的青松之下,无声地看着老夫人走远,赫连幽房便站在他身后数步以外,不动不言,还是文静非常。
赫连青霜再看向胥长陵,道:“两年未见,殿下此来,但是有所获?”
赫连青霜叹了一口气,“为何?”
胥长陵唇边一笑,“是么?我都已经来了,你该如何?”
胥长陵走得不紧不慢,穿过复复重重的帐幔,停在堂前茵席以外,阶下贱水细细,风吹满室影动,他吐出口气,抬头看天井之上的,一行大雁飞过,留下鸥鸣声声。
他风华正茂之时,赫连幽房尚且为冲弱,却也听闻他翻手云雨的手腕,厥后,她已然记不清几时开端,这位十一叔父的动静如同某一年南归的大雁普通,再也未曾有只言片语传来。
但见走在火线的胥长陵底子未曾在乎,她呼吸几下,又向前走去。
赫连幽房滞言,她的确不能如何,“此事如果老夫人晓得,只怕……”她也不晓得老夫人晓得该如何,但此为赫连家禁地,从无人敢擅闯。
比起被胥长陵带得乘风而行,这更令赫连幽房震惊,“这是!是……”
又一阵风来,牵起她的裙佩,收回纤细的“叮铃”声,此为失礼,她脸一红,便站着不动了。
赫连幽房打量小院,石路青苔,一地湿意,风来时,又是一阵淅淅沥沥的雨。
胥长陵道:“我还未曾弄明白一件事。”
赫连幽房的手不由扶着廊柱,只是祖母将她留下“带路”,但这路她却不管如何都走不下去。
胥长陵向前走去,竹屋雨廊通向潺潺水声,水声之处,坐着一个一身青衣的人,一个男人,发鬓已然几缕白丝,面孔却有秀色,不见风霜,不见愁色,安好似融入这山川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