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王公然睡未几久,就醒来了,他看着温西背着他跪坐在地,后背笔挺,手拿着那柄剑,手指微微曲折,一副随时能够跳起来应敌的姿势,不由微微一笑,这丫头常日虽粗糙,关头时候倒也详确。
温西皱眉看着他。
陈王点头一笑,忽地收了那随和的模样,他道:“你晓得便好。”
温西随口道:“殿下甚有威仪,温西诚惶诚恐,不敢妄言。”
跟着陈王跑了好久,或许两个时候,或许三个时候,看天一点都没有要亮的意义,她的屁股被马颠得都有些酸疼酸疼的了,陈王终究停了下来。
陈霸道:“你没有甚么要问的吗?”
温西终究道:“为甚么?”
陈王却又从身后取出一柄镶嵌着螺钿和宝石的短剑,递给她,道:“拿着。”
温西摇点头:“不必,我下昼寝过了。”
温西问道:“之前不是说我一小我去吗?”
陈王却没有直接答复她,反倒道:“温西,你现在姓温,是你师父给你的名姓,你就不猎奇你之前的名字,你的父母家人,可有兄弟姐妹,为何会流落在清濛山,教他捡到你吗?”
陈霸道:“是为甚么你不能走,还是为甚么冷疏竹要留下你。”
“是杀人的刀。”
陈王便道:“你守夜不要兵器,如果来敌你如何应对?”
……
篝火烧得树枝噼里啪啦直响,温西折了根手指粗的树枝当烧火棍拨弄着火堆玩,她一手抱着膝盖,头枕在臂上,不时的眨眨因火炽热的眼睛。
两人一起奔驰,温西不晓得时候,也不晓得所去的方向,她还没有兵器,实在心中实在有些七上八下。
陈王随口对付道:“我这货色要紧的很,怕你办砸了。”
温西只得跟在他身后也跳出了窗,彻夜无月,一片乌黑,唯有借着船埠传来的微微的灯火才看清四下的表面。
陈霸道:“你承诺过我的事不会出尔反尔,那孤承诺过冷疏竹的事,也不会食言,你不能走。”
温西便道:“凡是做上位者,不是最讨厌别人疑问太多吗?”
陈王不置可否,靠着树干阖目而眠。
“换你睡了,天亮便赶路,你另有一个时候。”
他们跳下船,船埠一侧有条巷子,陈王在前,疾步走去,无声而迅捷,温西紧跟不坠,两人就这般一前一后,默不出声地走了一刻多钟,终究在一间茅棚外停下。
温西叹了口气,抬开端看着陈王,道:“殿下,温西彼时不知天高地厚,几次冒昧,深感不安,多亏殿下宽弘大量不计温西失礼之罪,温西不敢再猖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