萤烛点头一笑:“婢子使得是软绫,不过防身之用。”
“哈哈,风趣风趣。”清羽身后那人终究开口而笑,又徐行走来。
既是萤烛师叔,那这气度,该当也是那凌华派中的高人了,温西猎奇地打量他,“道师方才所说故交之女,莫非是认得我的长辈?”
温西收起招式,问道:“你只会轻功吗?”
“嗯?”温西绕绕头,看他满面浅笑,非常驯良,到底还是将右手放在了石桌上,手心还是还包着绢帕。
短剑被她使来如同手臂普通矫捷,挥切刺挑,无不凌厉凛冽。然萤烛亦应对自如,她并不与温西正面相斗,那软绫拂挥之间,如同名家执画笔,美人舞惊鸿,似水中游鱼,草间飞萤。
温西自知不及,天下之大,人外有人,何况她见地过绣衣使的杀戾之气,陈王的长剑微挑四两拨千斤,天然不会因一时败下就心生懊丧,收剑道:“多谢指教。”
温西踌躇半晌,到底伸出方才握剑的左手,因方才比试,掌心有些发红,指节处另有这些光阴磨出来的水泡和硬茧,玄尘道师笑道:“不是这只,是女人伤了的那只手。”
芋儿看着满面诧异,忙问清羽:“姐姐,是女人本领高些,还是萤烛姐姐的高些。”
玄尘道师捋着长须,仔细心细打量这温西的手心被那箭贯穿的位置,看着看着,眉头就已经微微蹙起了。
玄尘道师伸脱手来,他的手非常苗条莹白,看着竟不似男人的手,如白玉普通得空津润,还带着几分如有似无的药香,他手指悄悄一拨,温西手中的绢帕便散开了,暴露新肉旧伤肌理清楚。
这边正对话的二人齐齐一惊,此人未说话之前,隐身在院门处竹林之下,竟似虚无普通,任谁都未曾留意。
“时闻有故交之女,便是这位女人吗?”他笑着指着温西问萤烛。
萤烛跳上假山,温西就掠身飞旋上了止音亭,挡住她的来路,一剑刺下,萤烛投出软绸,下腰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