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时发昏,受了苏玉妩这一跪,落下把柄,如果传了出去……
苏玉婵微微一笑,下认识要开口解释,却不想被苏玉妩抢了先。
苏玉妩忍着膝盖上的酸麻,一对黑琉璃般的眸子,当真望着徐氏说道。
香蘋忙回:“恰是。昨日奴婢不得其法,恐华侈了这上好的玫瑰香茶,便特地去了南欐院想就教大太太。成果大太太刚巧去了前院,幸亏有大女人指导奴婢几句,这才晓得,这玫瑰香茶须得用山泉水冲泡,且水开以后得晾一晾,洗茶也得拿捏好分寸,水一倒进壶里就得从速滤掉,不然便损了这茶香味儿。
苏夫人是长辈,她开了口,苏玉妩天然不能再说下去。
原觉得这个期间没有《本草纲目》,无人晓得这玫瑰花对女子养颜驻颜有奇效,却不想苏玉妩这个小处所返来的人都这么清楚,那岂不是代表另有更多的人晓得玫瑰花的功效?
苏玉妩回以灵巧一笑,“我在益州时,同表姐学过辨认花草。平阴特有一种红壤,种出来的玫瑰花,花朵奇大,瓣厚色艳,香气清正,乃制香首选佳品。”
苏玉妩几乎保持不住脸上的笑容,“本来如此。”
香蘋感激的朝徐氏福身,“当不得大太太赞,奴婢这不过是微末技艺,论茶艺,全部东都城怕是没几人比得过大太太您。奴婢本日泡的这玫瑰香茶,实在是多亏了大女人昨日提点了奴婢几句。”
徐氏冷眼扫向苏玉婵,一脸冰霜,语气峻厉:“玉婵,你是嫡长女,更是各房mm们的榜样,上恭下悌的事理莫非先生没教过?你三妹本就年幼,不懂事情有可原,你身为长姐应当多规劝着,怎能由着她性子来?”
苏玉婵越听越心惊,手中的茶再也喝不下去。
苏夫人瞥了眼脚步略急的徐氏,不咸不淡道:“可不是我想做这个恶娘娘,先前就让她起来,可这丫头非要跪着认错,这不,话还没说完,婵姐儿就来了,两姐妹刚说上话,你也来了,倒教我成了好人。”
苏玉婵调皮回道:“娘娘喝过的香茶可比婵儿吃过的饭食还多,这茶好不好,香不香,还得您说了才算。”
苏玉婵惊奇看向苏玉妩,调子微变:“三妹也知玫瑰花的功效?”
“谢大伯娘替玉妩说话,这事是玉妩思虑不全面,不怪长姐。昨日同阿爹来给娘娘存候时,玉妩也同阿爹提及过这事,阿爹并未反对,玉妩是至心晓得错处才会如此。本日得大伯娘教诲,玉妩受益匪浅,今后遇事定会学嫡姐那样,深思熟虑,细心全面。”
“玫瑰花气香性温,味甘微苦,入脾、肝经,和血行血,理气治风,食之,可令肤色红润,光彩照人。”
香茶沏好了,添些蜜糖一来去其涩味,二来可令面貌红润光芒。只是,蜜糖虽滋补,却不能用沸水冲泡,不然便失了功效。是以,奴婢没有将蜜糖加到茶壶里,而是添在空茶杯中,待要喝时,将壶里的香茶水倒进茶杯,便能喝到蜜糖味的玫瑰香茶了。”
引得屋里人皆笑起来。
苏玉婵只得按捺下性子,心平气和端起香茶杯饮着,一边听苏玉妩讲玫瑰花的功效。
绝对不能传出去。
她的青青儿身子还衰弱着,地上那样凉,这些人就这么狠心看着,连句话也没有。
“婆婆……”
亲信丫环得了夸,苏夫人面上也欢畅,接过丫环递上的茶盏,沾唇抿了些,轻赞道:“暗香甜美,芳香四溢,似是加了蜜糖出来?”
苏玉婵早觉悟过来,起家去搀扶苏玉妩。
不过,晓得又如何,她会的,但是这些人想破脑袋也想不到的。
不过,她的目标已经达到,不但顺利进了家学,还根绝了落水之事的后患,现在,只盼小喜鹊能顺利将信送到姨母手中,安然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