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珠找个借口敷衍了,“夜里黑,我眼睛做不来这些活,也怕剪坏了。”说着她就将那衣服顺手塞到一角。又说:“我去打水洗漱了。”
朱紫兰笑嘻嘻地应了。
朱妍梅轻声说:“我瞧着二夫人的意义,是两家要攀亲的,人这么归去了,这婚事还成不成了?”
朱妍梅也不好说不成,便笑着应下。
“烟儿女人,”陈婆子笑嘻嘻号召,“良大太太同她娘家侄女们过来了,夫人眼下可有空儿见一见?”
她瞅了两眼朱紫兰翻看过后扔给她的一套,洋红色的,款式没有细看,但料子是好的,比她现在穿的上了好些个层次。爱美之心她有,可一想到这衣裙是赵府里流出来的,她内心就不舒畅。
朱妍梅便笑说:“那是我来早了些,别扰了太太们说话。”又说:“我是常来的,不拘如何了。”
朱妍梅听了对劲一笑,隔了会儿见红珠没回声,又转向红珠,“给我机警些!”
那小厮立在门边,“前头才刚送了客,良大太太如何这会儿来了。”
朱妍梅内心顿时有些不喜,还未说话,烟儿就解释了,“太太们都在里头呢。”
朱妍梅又同红珠说:“你也是,可别等闲叫人哄了。”
待她走了,朱紫兰拿起面前的裙子,不耐烦地说:“……也不知是府里哪个不要的,瞧着足足大了一圈,还得费事去改。”她嘴里抱怨着,面上却带着欢乐,翻来覆去看了一会儿,才挑了一套,剩一套她撇了撇嘴,皱着眉给了红珠。
她嗤的一笑,“此人是都城里的高朋,端庄官宦人家里的太太蜜斯呢,都被这般萧瑟了,谁还能忍气吞声待下去?当下不说甚么,转头天然就说家中有事要归去了。”
绕过后巷,又转了两段巷子,红珠还没揣摩出来方位,就瞧见了一段长长的墙砖,再往前走了一小会儿,就见着了一扇黑油大门。
朱妍梅叹道:“他头上没个端庄长辈了,终偿还是要宜山先生点头。”
“可不是么。”朱妍梅拥戴,“也就是二夫民气善。”
陈婆子撇一撇嘴,“这我就不晓得了。”她话里带着些不屑,“这事都是都城里的三房老爷闹的,若不是他一力推许,古阿姨和表蜜斯也来不了。”她又说:“不过我看十一爷的性子,家里是没个能管住他的。”
陈婆子点头,“宜山先生这两年年纪大了,十一爷又活泛得很,跑得不见人影,他那儿能日日看着人。我看啊,也就是累着夫人了,都隔了房头了,还得替二房操心。你管的好了,外人只白赞一句贤能,管的差了,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
前头她们两人说话,声音不大,但因着间隔不远,红珠便也听了个七八分,皱了皱眉,也在揣摩着这里头的事。
朱紫兰对这些私话也非常上心,当下兴趣勃勃地悄声对红珠说:“看来是赵逍不喜好阿谁表妹,人都千里迢迢来家里找他,他见也不肯见,就连人要走,他也不露面……如果我,羞都羞死了,还回甚么都城。”
她声音有些高了,惹得朱妍梅回过甚来瞪她,朱紫兰这才住嘴。
红珠瞥她一眼,淡淡道:“别胡说了,如果你,怕是还赖在赵家不肯走呢。”
朱妍梅听了一皱眉,感觉她的话有些不当,但听着也确切没有大错。她瞥了红珠,也没在这时候跟朱紫兰细说了。她只道:“你听姑姑的,准叫你得好!”
这三奶奶就是迅三爷的正室简氏,云姨娘就是朱碧云了。让简氏来接待她们,也算理所该当。可对着二夫人还好,如果单单简氏一个,她们几个不免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