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地,这时朱紫兰却俄然就想到姜氏向来心疼朱碧云较她更多……
红珠见她这么个模样,内心那肝火也渐渐歇了,当下只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这话还给你,你不消焦急,就等着花轿上门吧!”
方才红珠决然就驳斥了朱紫兰的话,又说她胡说,但内心不是没有计算的。非论朱紫兰说这话是不是荒诞无稽,她能这般霸道直接地说出来挖苦他们,朱家定然筹议过这件事!既如此,还期望甚么朱桂达一个呢。
“就要过年了,说甚么搬场……”李氏游移着,胡乱想着话来敷衍。
但红珠是感觉朱家这全然妄图,底子不会成事,听得朱紫兰的话她虽活力,但也并未焦心。只要她不肯,他们还能绑了她、打晕她送邓家去么?犯傻了不是。就连朱妍梅阿谁自认聪明无能的人,先前也不过放软了身材奉迎李氏,哄着骗着来摸索,只想李氏松口暴露些口风来先应了。可见朱家也没有掌控。
红珠闻言,看着程文涵不说话,神采也有几分赞成之色。前一两年她还感觉他们孤儿寡母的撑不起流派,她本身是无能,可到底年纪小,顾得来娘亲又管不了弟弟,若独门独院只他们母子三人住着,那她出个门都得担忧家里进了贼呢!当时也没甚么谋生,还怕李氏新寡叫人传闲话,红珠便依着李氏的设法回了朱家。可此一时彼一时,眼下定然是搬出去更好。
一时朱紫兰脑中混乱起来,只咬着牙,强自平静道:“哼,你就做梦吧,奶奶和爹娘是看不上邓家了,非论姐姐还是我,都不嫁!也就只要便宜你了!”
红珠正色厉声说完,李氏内心多了很多底气,神采也少了慌乱,只腰脊挺直地立在红珠身边。程文涵也觉稍解了几分郁气,瞪大了眼睛剜着朱紫兰。
两姐弟这一项项的说的李氏心烦意乱,可偏又是实实在在的半点没哄她,毕竟耐不住松了口,只感喟说:“……行,我们搬。”
她这么倔强说完,就往红珠身上看了看,见她还是先前朱碧云给她改小的褐色的旧棉袄,整小我灰扑扑的,身上一点儿艳色都无,毕竟还是有些顾忌红珠还在孝期的事。她怒道:“就是要你代嫁,只要过了年,你就不算有孝了!”
朱紫兰神采一变,想着此中干系,却也感觉是那么个事理,来年如果邓锦予好了,程红珠嫁畴昔岂不是便宜了她……当时她娘不会改主张吧?她也没想安妥,只冷冷说:“若他好了,就给你拣了门好婚事。”
幸而红珠眼疾手快将她抱住,“娘!你如何了,别吓我啊。”
可李氏被她劝妥,竟又一厢甘心肠给朱家人找起借口来了,红珠又无法了,便道:“娘,非论如何,这事我可得找奶奶分辩分辩!”
李氏才刚定下心神来,蓦地又听了后代这番话,又吃了一惊,半响才道:“一家子骨肉亲戚,你爹当年搬出去,和老太太吵过一回,他面上是恼的,可内心却委曲……他这么去了,我还想着替他好生贡献老太太呢……”
红珠倒没发明本来她这弟弟口齿还挺暴虐,可这时候还骂岂不是又惹李氏烦心,立时就给他使眼色。
她转过甚就去看李氏神情,想着不如趁此机会求她脱开去,因此对着人话中添了几分要求之意,“娘……我们搬走吧。”
李氏这才点头,忽又想到一事,猜疑道:“昨儿大嫂还说婚事已经退成了,如何又另有冲喜的事?”这么想着她就内心一宽,“能够真是紫兰胡来的,若真有冲喜的事,老太太和大嫂也不会没有一句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