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珠每次传闻朱伯修这点讲究,只会在内心暗道一句矫情,转头又用心去拍程文涵,跟他说要他也如许她就清算他。程文涵每回都敢怒不敢言地瞪她。
红珠转头看她,看到李氏说这话也不像是生起甚么教诲她女红的心机,内心一安便笑着回说:“这不是在古大娘那儿听了一耳朵么。”她将大妞姐姐学针法的事奉告了李氏,又笑说:“娘,我这可不是要学,我就是粗人俗人,这辈子都是拿不了针了。我啊,就是想到那荷包值钱,这才想找的。”
这事李氏也挂念着,略显焦心肠盯着红珠瞧。
李氏听了也道:“也是,这都是两家筹议着的事。”一昂首看红珠还在翻找东西,还去先前他们清算出来的那几个箱子里头看,不由皱眉道:“你这是在找甚么呢?我们家里哪儿另有甚么若神针的荷包。那些绣件是好,可也太贵了,之前是有那么两个小摆件的,厥后想着用不上,我记得是卖了还是押了来着。快别乱找了,这屋里小得东西都摆不开,你这一找还越找越乱了。”
夜里朱家人用饭时,朱老太太说是喝了酒有些头疼不肯吃,出来坐了坐喝了碗汤就归去了。而朱桂达那是醉得短长了,直接躺在屋里没起来,红珠在外头也时而能听到他几句醉话。红珠一瞧饭桌,就连朱伯修也没个影子,一问才晓得他说是中午吃酒菜撑着了,不是摄生之法,早晨得饿一饿消消食。
红珠笑道:“说了,古大娘还应下了,明儿就领着我们去古婶子那儿看看。我想着她能应下,古婶子那儿约莫也不难办。”想了想又道:“碧云姐的事算是安妥了,回门那日也没客人上门,我们倒能够歇一歇了。明日我们先到食铺里跟二舅娘说一说,好歹寻个空去看一看院子。娘,我想着我们上门时也不必说得太必定,若那院子不好,我们也能够不赁。”
程文涵忍着痛,不平气地说:“是姐姐计算好吧,我们食铺才开几天,姐姐就算了好几次帐本了。”
“怪道呢。”红珠道,现在传闻朱紫兰这些话她已然不感觉希奇了,就朱紫兰那脾气,不找她吵嘴就得往她爹娘那处使性子。且不必旁人说,红珠有眸子子去看,就为了朱碧云这婚事,朱紫兰那是连她爹娘都怨怪上了,这心口还活力呢,哪儿另有甚么清净日子呢。吵嘴也还是小事,就怕哪一日她生出大事来。
红珠听了奇特了,这提及绣件来还是李氏清楚,既是她也不晓得的,那大略家里是真没有了。可如何红珠就记得有过这么个荷包呢……到底还是信了李氏的话,红珠也就不白搭力量去找了,叹口气道:“没有就没有吧,许是我记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