厥后治丧的时候,红珠顾着她娘和弟弟,身边的人交来回回的,见着了也没如何上心。等丧事一过,朱桂方就说寻着了门路,不久就一家四口往南边经商去了。
再厥后,就是程桂棠出事了。而后,朱桂方一家就搬去了南边。
那两年但是好一场的大闹啊。
红珠拿二伯朱桂方的事问她,朱紫兰也没坦白,张口就利索地说了:“我也不晓得如何回事,一返来就听奶奶说前两日收到了二叔的信,说是他们一家子本年赶在天热前返来。”朱紫兰撇了撇嘴,又道:“二叔信里说他想故乡了,在南边挣了点家业内心就念着要返来照顾亲娘……我看奶奶提及这话时,内心是欢畅的。信里还说朱银月也大了,不想她嫁在南边,还是得返来给她寻一门婚事……”说及此,朱紫兰就冷哼一声,看着红珠道:“那朱银月返来准没功德。若不是时候来不及,我还道是她传闻了我姐的婚事,好返来占便宜呢!”
按理说这朱家在通安这儿住了几辈子了,有田有地,另有个杂货铺子赚着生存银子,程桂棠分了家,余下朱桂达和朱桂方两个分炊业,只要不遇着天灾*,朱家再如何也穷不到哪儿去。只要一样,到底这杂货铺是得留给宗子朱桂达担当。树大分支,待朱老太太百年时,朱家两兄弟定然也要分炊,当时朱桂方就要搬出去了。按着端方,即便朱老太太心疼他给他多留些私房,多分些家财,可大头绝没有与他的事理。
朱老太太一辈子做实在买卖,靠倒腾针头线脑如许的小东西挣起来的家业,哪儿会信朱桂方这些话!这撇开了先前被儿子好话利用的自觉,她听了这些也只要更活力的。她到底心疼儿子,不肯发狠折腾他,转头就喊朱桂方的老婆杜氏来骂。只说她心肠暴虐无事生非,无端搅得男人厮混不长进,还教唆他跟家里闹翻……
李氏不说,转头红珠就假作不经意地在朱碧云和朱紫兰面前提及,引着她们说话。初时朱碧云还遮讳饰掩的,可一旁有朱紫兰撺掇着,厥后就全说了个明白。
那老话说远香近臭,红珠现在搬了出去,朱紫兰跟她娘闹别扭也好一阵子不住家里,这两人少见面,再一见仿佛也就没像先前那么争锋相对了。虽不至于亲亲热热的,但好歹还能说上两句平和话。
朱老太太住这头一辈子的老脸面都丢尽了,回过甚来天然对着朱桂方好一通的怒斥。闹得短长时,朱桂方还本身搬了出去,在别处租了屋子,既住人又搁货的。
本来朱桂方识得了个在江南那边做胭脂买卖的客商,专门从他手里拿些南边的奇怪货品,然后转手高价卖出去。而他这些货色要卖得高价,要么端庄找个铺子润色一番做女人太太们的买卖,要么嘛,就往那些个花街柳巷里钻了。
这么一段光阴下来,朱老太太实是有些看不过眼,见劝不过来,还揪住了人吵架了几顿。如果朱桂达,那是不敢跟他娘硬顶的,他娘真恼了,说如何他也就如何了。可这朱桂方倒是个硬性子,认准了他会有出息的,任由他娘吵架,可来回他就一句话,他出门耍是有端庄事的,毫不是混闹!
而朱桂方就选了后者。
这没两年,朱桂方一家的日子就好过了。
本来朱老太太这三个儿子中,就朱桂方一个是个活泼性子。朱桂达因是宗子,少时倒是跟朱老太爷靠近些,性子有些老成,人也实在端方些。而老三程桂棠就不必说了,他读书读了十多二十年,虽未老,但他脾气也跟个老学究差不离了。而朱桂方却跟朱妍梅普通口齿聪明,也非常得朱老太太的欢乐。
这两年多来朱老太太不大会提及这个二儿子,既朱老太太不肯提,朱家高低也就少有人说了。红珠有一回也迷惑过,还问她娘这是为何,当时她娘李氏也没几句就仓促敷衍了畴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