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通融?”乐无忧仰天想了想,“有吗?我如何记得她尽揍我了来着。”
钟意捏着酒碗,将残剩的酒浆渐渐饮尽,神情冷酷地拔出了佩剑。
淡淡道:“小钟,我始终对你有惜才之意,即便到了现在这般境地,若弃暗投明,你仍然是我天下盟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堂主。”
乐无忧反复了一遍:“是我错了,方才在苦战中,我不该因为心胸妄图,而错失良机,你虽骂我,却骂得很对。”
钟意看了乐无忧一眼,从他的眼中看到密不通风的沉郁,两人都握紧了佩剑。
找回了丢失的心有灵犀和比翼双飞,乐无忧和钟意都非常高兴,让簪花婆婆骑了白蹄乌,钟意坐在了毛驴的背上,乐无忧牵着缰绳,一行人缓缓走下山岗。
“阿忧!”钟意欣喜大呼。
万鬼坟向来不留尸身,其独门秘药可在人身后瞬息之间,将整具尸首化成尸水。
钟意也已经看到他,勾起唇角笑了笑:“真是朋友路窄呀。”
叮……两人双剑相击,紧接着叮叮叮……数声迅疾的浊音,如同珠玉落盘,两人瞬息间已过了十余招。
钟意那一下被他拧得脸都白了,颤抖:“阿……阿忧……你也太不……不怜香惜玉了……这哪儿叫摸来摸去?这叫行刺亲夫啊!”
两边缠斗十余招。
九苞痛骂:“常风俊这个卑鄙小人!”
“困了,”乐无忧摇摇摆晃地站起来,“大哥,归去歇息吧,明日还要赶路呢。”
鬼枭转过身,直直地看向他,面具凶煞,双目冷酷。
噗……微凉的鲜血喷了他满头满脸,乐无忧单手握剑,刺入他的肩膀,却没有趁胜追击,一剑斩断他的躯体,而是握紧佩剑,看向他青面獠牙的面具,不由得暴露一瞬失神。
“他没口福。”婆婆裙角一撩,翘起脚歪坐在石凳上,拎起酒坛给二人酒碗都倒满,喝了一口,目光落在他的折扇,啧了一声,“你这扇骨……”
簪花婆婆赏识地看着他的身影,笑了一声:“小子,这招拨云见月,使得不错。”
塞外名驹脚力不凡,瞬息间已奔驰至身边,龙云腾麾下八骏手持长/枪、背负双戟,悍然冲到山岗上,长/枪凌厉地刺了出去。
钟意翻开布帘,目光在山岗间打量一圈,微眯起眼睛:“此处草木富强,是个埋伏截杀的好地……”
九苞双剑翻飞,剑光血影,看一眼这边三小我,无法道:“你们没发明这些鬼东西越杀越多,底子斩之不尽杀之不断吗?”
龙云腾沉声说:“不错。”
小貂趴在墙垛上,抬起上身,一双玄色的小眼睛机灵地看向二人。
一个灰衣人从墙后翻了过来,恰好被酒碗击在头顶,当即无声地跌落下去。
只见乐无忧敏捷的身影如同穿林雨燕,掌中稚凰剑绽出漫天光彩,剑光照亮斗室,飞溅的血雾中,鬼影脸上凶煞的面具分外可怖。
落日流金,火烧云囊括了半个天空,将全部院落都染成了金色,满地刺鼻的尸水在夕照下泛着光影。
乐无忧皱起眉头:“常夫人?常相忆?安广厦的夫人?她给我药你也敢吃?”
若阿忧是天生喜好男人的,也该喜好龙云腾如许的男人。
但是鬼枭却不肯伏输,内力灌注,铁链断裂的一顷刻,淬着剧毒的钩子爆裂开来,利刃碎片迅猛地疾射出去。
簪花婆婆仰天大笑道:“你管得着我是谁吗?老娘是你奶奶!”
钟意挺身而出,三尺水卷起暴风,冰冷剑气化作一道悍然樊篱挡在世人身前,将飞溅而来的利刃反击归去。
“你刚才是不是骂了老夫?”
“不管有多少只,进了我的地盘,便只要灰飞烟灭一条路可走。”簪花婆婆凌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