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乐无忧沉下脸来:“蠢货!”
&nb乐无忧冷脸没绷住,暴露一丝笑意,放轻声音再次骂了一句:“蠢货。”
&nb“咳咳……”安广厦咳了两下,抬眼看向他,声音降落地苦笑一声,“这顶蓄意为祸武林的帽子,未免太大了些,十年前的旧事,盟总许是有些错误,那也是错在被人误导,错杀无辜,不管如何都谈不上蓄意二字,我劝你还是慎言的好。”
&nb钟意凉凉道:“看来常少主不但脑筋不好使,连眼神儿也够歪的。”
&nb“为何不能?天子犯法当与百姓同罪!”
&nb此言一出,顿时人群中一阵鼓噪,有当年目睹过行刑惨状的,脸上不由暴露不忍回顾的神情。
&nb但是钟意只淡淡一笑,身形闲逛,折扇快速合起,乌黑的扇骨迅捷而灵动,既快又狠地击在了他的剑身。
&nb龙云腾眸色深了深:“如何说?”
&nb“甚么?”
&nb“若河洛山庄真不是他屠的,那错的还不是一星半点儿,”一个满脸胡茬的男人嘿地一声嘲笑出来,“别忘了,我们但是在斩佞台上活剐了人家的儿子!”
&nb俄然一把薄刃刀破空而来,目标不是钟意,也不是常风俊,而是……径直斩向乐无忧。
&nb“你不高兴就对了,”乐无忧没好气道,“看到你不高兴,我就高兴多了。”
&nb“阿忧,你这个总角之交,八成是学不会好好说话了,”钟意拿折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打着掌心,闲闲地说,“只是你刚刚才骂完我是蠢货,这会儿竟又用同一个词儿去骂他,我有些不高兴。”
&nb低声唏嘘:“苏谷主当真是个不幸人。”
&nb钟意远远拱了拱手,笑道:“夫人伉俪情深,令人打动。”
&nb“该闭嘴的是你,”钟意最是看他不爽,一见他对乐无忧出言不逊,顿时俊眉一挑,调侃地笑了出来,“防人之口甚于防川,还是你觉得你能堵得住天下悠悠之口?”
&nb“我倒看你更像是埋伏在天下盟的,”乐无忧抢白,扬起下巴,目光扫过围观的人们,傲然道,“诸公可还记得,天下盟究竟为何创建?”
&nb世人不由齐齐吃了一惊,只见两人内力冲撞,迸发的真气扬起积雪。
&nb苏余恨不是魔头,弃风谷全然无辜,那当初死在不归山上的人们算甚么?
&nb常子煊倨傲道:“身正不怕影斜。”
&nb风雪更加大了起来,这是本年的第一场雪,竟然渐成大如席之势,地上的尸首转眼已经覆了薄雪,班驳的血迹都已埋没不见。
&nb漫天飞雪之间,钟意竟只凭一把折扇,就挡住了常风俊凌厉的进犯。他左手折扇压住剑身,右手一动,一柄水色长剑铮然出鞘,状如三尺寒冰,洞穿风雪,狠戾地划向常风俊的脖颈。
&nb过了半晌,人们才快速回过神来,发作出骇然的惊呼。
&nb“哎,”钟意被骂得非常委曲,扁嘴,“我只是想享用一下救你的快感……”
&nb钟意手持折扇在指尖落拓地扭转,目光在二人之间转了一圈,似笑非笑:“即便是躲在夫人背后,常阁主仍然洗刷不掉残害无辜的恶名,据我所知,当年发起活剐了苏梦醒的,可就是你常阁主啊。”
&nb薄刃刀没入积雪中,一只苗条的手捡起刀刃,雪亮的刀锋与玄色小羊皮手套构成光鲜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