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十一郎苦笑道：“够了，就这三小我已够了。”
那老头连瞧都没有瞧他一眼，只点了点头，道：“好说，好说。”
独臂鹰王俄然一拍桌子，大声道：“酒也不好。”
萧十一郎道：“我不想听了。”
这里的涮羊肉乃至比北都城的还好、还嫩；街尾“五福楼”做出来的一味红烧狮子头，也毫不会比杭州“奎元雨”小麻皮做出来的差，就算是最抉剔的贪吃客，在这里也应当能够一快朵颐了。
风四娘看着他倒完了酒，才笑着道：“哎――这才是我的乖小弟。”
他身长不满五尺，一颗脑袋却大如巴斗，一头乱蓬蓬的头发，两条浓眉几近连成了一线，左眼精光闪闪，亮如明星，右眼倒是死灰色的，就像是死鱼的眼睛，乱草般的胡子里暴露一张嘴来，倒是鲜红如血。
第三个走下车的是个枯瘦颀长、鹰鼻高颧的道人。
风四娘还是盯着他，道：“有这四人护刀入关，当今天下，只怕再也没有人敢去夺刀的了。”
风四娘道：“这柄刀现在已不在徐鲁子手里了。”
萧十一郎动容道：“在那里？”
萧十一郎板着脸道：“因为我若想听，你就不会说出来；我若不想听，你或许反而会忍不住要主动奉告我。”
萧十一郎笑道：“我替你夺刀，刀是你的，我还是一场空。”
最奇特的是，这三小我下车以后，并没有走入店门，反都站在车门旁，等着第四小我走下来。
他手里还提着个长方形的黄布承担。
萧十一郎苦笑道：“大姐，你记得当真清楚得很。”
马回回沉吟着道：“超卓的倒是有一个，但只要一个……”
他右臂已齐肩断去，剩下来的一条左臂长得更可骇，垂下来几近能够摸着本身的脚指。
风四娘忍耐了好久，终究还是忍不住问道：“为甚么不想听？”
戌时前后，路绝顶公然呈现了一辆黑漆马车，四马并驰，来势极快，到了这条行人极多的路上，也并未缓下来，幸亏赶车的技艺非常了得，四匹马也都是久经练习的良驹，是以车马固然奔驰甚急，却没有出乱子。
独臂鹰王大喝道：“来得好！”
萧十一郎笑道：“我如果看到了那柄刀，就不免要心动，心动了就不免想去夺刀，夺不到就不免要送命。”
七年前“铜椰岛之战”震惊武林，铜椰岛主以及门下的十三弟子当然都死在海南派剑下，海南派的九大妙手，也死得只剩下海灵子一个了。自从这一战以后，海灵子的名头更响，眼睛也长得更高了。
独臂鹰王眼睛一瞪，道：“你用不着练，莫非你瞧不起我老爷子的鹰爪力？”
萧十一郎俄然大笑起来，道：“说来讲去，本来你是想激我去替你夺刀。”
萧十一郎尽管本身喝酒，也不搭腔，他晓得现在毫不能搭腔，一搭腔风四娘或许又不肯说了。
再看一颗活生生的牛心，已到了独臂鹰王手里，他大笑着伸开嘴，竟一口就将一颗碗口般大的牛心吞了下去，咀嚼有声。
海灵子皱了皱眉，转过甚去不肯再看。
萧十一郎眨着眼道：“你说我是年青人？我记得你还比我小两岁嘛。”
“恩德元”前面，有个小院子，是专门留着接待高朋的，院子里有座假山，假山旁有几棵大树。
风四娘笑骂道：“小鬼，少来拍老娘的马屁，我整整比你大五年四个月零三天，你本该乖乖地喊我一声大姐才是。”
这老头子姓屠，莫非是坐镇关东垂四十年，手里的旱烟袋专打人身三十六大穴、七十二小穴，人称天下第一打穴名家的“关东大侠”屠啸天？马车上有了这两人，第三人还会是弱者吗？
萧十一郎道：“莫非是徐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