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李妈妈用余光打量她，心想这等美人可否打动寡欲的世子？随之摇点头，世子贵胄出身、超脱不凡、蟾宫折桂，被称汴京第一公子，除了天仙，怕是没人能入得了他的眼了。
宝珊嗔道：“休要胡说。”
宝珊如释重负，冷静退到隔扇外，可升起的羞臊久久压不下去。
国公府有三位嫡出公子，除了世子陆喻舟，其他两人都已娶妻，前不久，二房媳妇还给国公府添了男丁。不过值得一提的是，这三位公子都非赵氏所出，而是缃国公的亡妻所出。
轿夫的动静不小，惊扰了甜睡的人们。缃国公宵衣旰食，得空他顾，府中事件都是交由赵氏打理。听轿夫说完环境，赵氏叫宝珊出去服侍。
“明白。”
檐廊下，李妈妈厉声呵叱道：“没长脑筋的贱婢玩意儿，今儿不打断你的腿，你就不晓得府中的端方！”
大丫环跪在门口哭哭啼啼。
淑儿凑过来，打趣道：“石榴树寄意子孙合座，珊姐姐要红鸾星动了。”
女子冰清出尘，如春日芳菲的玉兰，姿色自不必说。可她看着诚恳巴交，身上却有股别扭劲儿，不像能被人等闲顺服的。
二公子走进卧房，扣问一番，面色庞大地走到世人面前。
赵氏问道：“如何回事儿？”
汴京夜色浓烈，朱雀门外香车宝马，耸峙在一排商店中的飞鸿楼彻夜格外热烈，新科探花郎明日大婚，彻夜在此宴请翰林老友。
不得已，宝珊提裙进屋，为赵氏换衣挽发。主仆二人步入梅织苑时，陆喻舟已经回了卧房。
刚才还是晴空万里，这会儿就春雨绵绵，翠绿欲滴的汴都城拢了一层烟雨，宝珊手撑油纸伞，跟在缃国公夫人赵氏的身后。
“禀夫人，这贱婢趁世子熟睡，想要爬床。”李妈妈迎着赵氏走进堂屋，掩口道，“衣服都脱了，被世子撵了出来。”
宝珊千万没想到世子爷会拿她开打趣，明艳的面庞闪现两朵粉云，“奴婢...不会。”
男人声线明朗如玉牒落冰河，恰好带着股戏谑劲儿。
见到这一幕，赵氏沉口气，转眸看向宝珊，“明儿替我去趟牙行，给世子选个称心的。”
赵氏问道：“世子要一一过目吗？”
丑时四刻，宝珊奉侍赵氏歇下后，差人将浴桶抬了出去，也算完成了今晚的守夜。合法她筹办归去歇息，一名轿夫仓促忙忙跑进二进院，叩响了正房的房门。
主仆二人刚进梅织苑，就见世子爷的大丫环被李妈妈轰了出来。
漏刻嘀嗒叩动着心弦，府中侍医却迟迟没有现身，宝珊模糊闻声帷幔里传出了难耐的声音。
收起伞，宝珊跟从赵氏走进西侧书房，紫檀隔扇内燃着沉香，芝兰玉树的男人端坐书案前，执笔舔墨，誊写着甚么，闻声脚步声，抬开端，漂亮的面庞看不出情感。
书房燃香太浓，宝珊嗓子有些难受，“夫人别听他扯谈，奴婢不会吹口哨。”
二公子抱拳咳了下，暴露一抹赧色。
宝珊赶快点头，因间隔陆喻舟太近，不自发捏紧手中的罗帕。余光里，男人手执紫沙壶，正在为赵氏斟茶，骨节清楚的大手甚是赏心好看。
“好了母亲。”二公子打断她，“眼下，我们还是先处理大哥的事吧。”
赵氏嘲弄道：“你嗓音好听，说不定真如他说的。”
书童将茶点端上桌，也退到宝珊身边，小声道：“珊姐姐，昨儿我教你吹的口哨，学会了吗？”
二公子摸摸鼻尖，目光梭巡一圈，落在了最后排，“大哥点了宝珊。”
子时一刻，她与人调班守夜，甫一走出屋子，就见两名轿夫抬着一顶茶青小轿从梅织苑走出来，穿过游廊而去。
华灯初上，国公府内灯火透明，奉侍赵氏沐浴后，宝珊回到耳房小憩，夜里还要跟几个大丫环轮番守夜，可躺在硬硬的床板上，竟了无睡意，面前老是闪现陆喻舟那双苗条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