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是向那里去呀?奔西北,投奔聂大帅,还是奔兴樊,投奔周大帅?”安公公摸索的问。他深知那孩子死了,周怀铭哀思欲绝的离京,这梁子就结下了。现在朝廷风雨飘摇,他周怀铭手握重兵,兴樊一代充足,朝廷之命一定肯受,还那里会收留他们这些灾黎?但是去陕西吗?那边的官员又何故忠心?老佛爷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铭哥儿都不肯收留,那谁还肯收留他们呢?
“夫人,夫人节哀顺变,夫人对我们家小仆人已经经心,想必小王爷地下之灵不会见怪的。夫人,老奴去了!”老管家蒙面低头闪出,只剩漪澜惊诧在冰冷的地上。
他开门见山,她一笑也不遮拦,对了明白人不说胡涂话,她直言道:“求王爷救救光儿。”漪澜跪下痛哭。
见门内没有答话,漪澜对了门内轻服一礼就要拜别。
漪澜起家辞职,只留下一句含混的话:“只怕是纸里包不住火,人多口杂。万一太后老佛爷得知孩子的实在身份……”
“去,去兴樊。”太后牙关里挤出几个字。
摄政王只剩嘲笑,打量了漪澜道:“老夫多谢你佳耦成全,若熙成的儿子能担当大统,倒是以慰我圣朝列祖列宗的英魂。养在宫廷,比养在老夫身边稳妥的多。”
她神采宁静,温馨道:“佛院清净地,修身养性极好。你若劳累国事,就不必来看望我了。”
“是马队!”
一旁的废帝眼巴巴的看着,深深咽一口吐沫,饥肠辘辘作响。
不知过了多久,她已再没了勇气爬起来。孩子,她的孩子。蓦地她起家,推开门大嚷,来人,备轿,去,去金水桥去,去太庙……
漪澜凄婉地望一眼摄政霸道:“男人的心大,非小女子所能懂。”
“强盗吗?”
一阵沉默,他点点头说:“澜儿,阴沉沉的天老是会阴沉。你等着,定然听到惊雷看到闪电,只要暴风骤雨后,才气有朗朗晴空。天,该变了!”
不知这话是真是假?
漪澜震惊之余都不敢信赖此事为真。
“臣周怀铭接驾来迟,太后恕罪!”一身戎装,风尘仆仆,可不恰是周怀铭?
她手中木鱼声缓缓敲起,梵音阵阵,模糊中,回到昔日,那青帷小轿出入周府,那宿世的缠绵缠绵,都如一梦。乱世,那里能有安稳的梦。或许,惊雷后,晴日高好,才有家宅安宁,才有那缠绵春梦。
“老王爷闻听此事立即昏迷,现在中风不起。夫人,这真是,天灾天灾,哎呀!”老管家顿脚捶胸感喟不已。
漪澜点点头痛哭嘤嘤,“也是翠芬想让孩子去熙成小王爷坟上磕个头,我便将孩子带来。致深他是不允的,但是临行之日恕儿高烧不退,我们不想违逆了老佛爷,就带了光儿进京。谁想,老佛爷她……”
摄政王听她报告了太后易换储君一事,震惊之余倒是嘲笑:“我如何能信你的话?周怀铭都不顾及他的骨肉,你如何要心急如焚?”
“周怀铭落个现成的摄政王太上皇,何乐而不为?”摄政王呵呵的笑,捋了髯毛。那声音有些咬牙切齿,似在恨太后那奸刁的妇人,恨周怀铭这贼子野心。只是,此事如果揭露了去,无凭无据,太后都能够推个洁净,这时发难实属不智。这妇人疯了不成,坏她男人的功德,更何况老佛爷如果得知,恼羞成怒,还不杀了那孩子?
远远的,烟尘滚滚。
漪澜在庙里,烧了一炷香在观音大士像前。
“鬼呀!”他惊得惨叫一声,掉头就跑。
一阵慌乱中,俄然此中有人大喊:“是周大帅的人马!”
她深深咽口吐沫说:“事发后,致深说,这也是将错就错。熙成小王爷的骨肉,本来就是宗室之苗,若能得王爷庇佑今后担当大业,也是欣喜熙成小王爷英魂。只是妾身不肯,孩子幼年,那么多人对着位子虎视眈眈。如果老佛爷今后不喜好这孩子,弄得同圈禁在湖心岛的废帝普通,那岂不是……漪澜没了主张,求王爷做主救出孩子,就是养在王府,愧对了熙成小王爷也要保孩子一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