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朱桓一军在进驻西曲阳后,正赶上连日雨水,使得洛涧河水暴涨的机遇,朱桓遂挥军乘舟而上,敏捷向成德一带打击,成德的袁术军只顾侧重视淝水方向的动静,对东面的洛涧一带毫无防备,遂被朱桓抢杀夺了城池。
“和好,给丁奉记下头功,升军侯!”高宠大声道。丁奉的事迹激起了高宠对往昔的回想,当初的自已和丁奉一样,是刘繇军中的一个伍长,所凭籍的也只是一腔的热血和勇气。
而说出这句话的,恰是这个貌不惊人的年青文士。
高宠军进城时,见到的气象是一片的破败与狼籍。
曾经是春秋五霸之一强楚都城的寿春,早已不复当年的模样,那些曾位于中心内城的宫殿、台榭、仓廪,府库、祖庙、祀社、神稷,官员的邸第、驿馆,以及漫衍在外城的民居、市集、旅店、店铺,统统的统统都伴着比年的烽火而深埋在废墟当中了。
半空中纪灵一张脸因为失血而惨白,他瞋目圆睁,俄然间一张嘴咬住丁奉的刀背,丁奉用力甩了几下,也没能抛弃,随后干脆用手抓住纪灵的头发,用力一扯,方自让纪灵松了口。而此时纪灵无头的躯体还是保持着直立的姿式,跟着战马的颠颇而高低起伏,直到冲出去十余丈远方自寂然倒地。
“禀宠帅,晔给你保举一人,姓鲁,名肃,字子敬,临淮东川人也,此人胸怀韬略,腹隐霸术,乃当世之豪杰,宜当大用。”刘晔手指向身边之人,谏道。
高宠安慰道:“元直放心,宠即差人往颖上一趟,将汝之母亲接来,让其瞻养天年。”
黄忠部已抢占了淮水上的渡口,只等着高宠一声令下,便举兵北上,在黄忠看来,自已这一边固然也获得了一些战果,但与甘宁、朱桓比拟,总感觉要差了一些。
丁奉见世人争论得狠恶,也说道:“袁术狼狈逃窜,我等只要追过淮水,他就跑不了了,到时我丁奉第一个取了玉玺献于宠帅。”
徐庶感激道:“宠帅如此待我,庶肝脑涂地也不能报此大恩!”
高宠点头忧道:“先生之言当然有理,只是破敌期近,如果退兵南返,恐军中将士不忿?”
寿春,议事厅。
甘宁上前道:“恰是我军中伍长丁奉是也。”
鲁肃停下脚步,大喜道:“将军公然如子扬兄所言,亲贤礼士,善纳良言,肃自当相佐摆布,效微薄之力。”
寿春,地处淮水南岸,南引汝、颍两水,东连三吴富庶地区,北为中原要地,西接陈、许,外有江湖为阻,内有淮、淝水利,扼南北来往之冲要。在寿春之南有芍陂,地盘肥饶,可灌溉良田万顷,足觉得战守之资。
鲁肃的话实在石破天惊,在此之前还没有人如此对高宠峻厉警示过,即便是徐庶、刘晔曾出言提示过,也在高宠加强了石印山的防卫后没有再提,现在,鲁肃的话却如同一桶冷水直灌入高宠发热的脑筋中。
高宠道:“元直勿辞了,宠晓得汝之志向非为功名利禄,乃为一展平生之抱负耳,宠得元直为智囊,自当一拜,今渡江北伐后,我军离颖上已不远矣,不知元直家中更有何人,我马上差人前去布施。”
p瞻仰城垣,纪灵的脸上充满了绝望,在自已的身后,兵卒几已丧失殆尽,现在前有坚城挡路,后有追兵紧逼,纪灵面前已无活路可寻。
“兴霸,斩杀纪灵的那员小将但是出自你的军中?”高宠看着案几上呈放的纪灵首级,道。
鲁肃道:“好――。将军能明白这个事理就好,方今汉室倾危,四方骚动,诸雄并起,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天下士子纷相与投,其势已极中原,此不成图也。为将军计,唯有鼎足江东以观天下之畔,今将军内患不决,却出兵远征淮上,此兵家之大忌也。以肃之见,莫如留一军于淮南,扼守膏腴之地,将军之主力则尽快回师豫章,恪守住各处关隘,如此则孙策无所图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