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晓得了,”卢智伸手重抚了一下她的额头,“不要多想,把面吃了早些歇息吧。”
遗玉喝了口水,缓下气味。取出袖里洁净的帕子递给卢氏,“娘先擦擦眼泪。”
车内挂着两盏吊灯。遗玉的目光在三人脸上悄悄扫过,又看了他们坚固有力的双臂,恍然间姚晃带着三分随便的话语涌上她脑中,踌躇了半晌,她终是闭紧了嘴巴。
屋子并不大,燃着两立高脚烛台,几层纱帘袒护了遗玉的视野,只能恍惚看到帘后的罗汉床上,一道斜倚的人影。
半晌以后,屋里才又响起那略显沙哑的声音:“换你部下的人去找,再见到姚不治时,把他的两条腿打断带返来。”
遗玉沉默了半晌,低声道:“他说他不能被那些人抓住,然后还让我待他向你们报歉,大哥,他就是阿谁姚不治。”
没多大会儿,那三人就退了出来,走到她跟前低语道:“你出来吧,好生答话,方可保性命。”
盒子翻开以后,一侧紧贴盒壁压着一层折叠的绢帛,一侧盖着一张薄板,翻开就见大小七个小格子里放着分歧的种子,她将那一叠绢帛揭了下来,悄悄抖开,大抵看了一遍,心中震惊。
这一快绢帛展开以后足有两尺见方,上面用绣图一针一线记录了多种毒药的制作和解除体例,又有一些珍稀药材的图样和注解。简朴看了此中三四样,其毒性或是狠辣或是古怪,尽是她闻所未闻的。
问道:“把你抓去那些人,都有何特性?”
寂静了半晌,帘后之人再次问道:“把你所知有关姚晃的事情详细说一遍。”
卢智同遗玉相视一眼,心照不宣,并没把有关不治神医的事情说出口,一同将卢氏安抚一番,好半天她才消气,对遗玉道:
马车一起前行,坐在车里的遗玉不知他们将带着本身往哪去,依刚才几人的对话,应是要带本身去见阿谁仆人,也不晓得那人是好是恶,她在焦炙的同时,脑中缓慢地想着对策。
听她说完,卢智“嗯”了一声,借着烛光看了她的神采,“我们晕倒后,姚晃还与你说了甚么?”
约莫过了半个时候,马车才缓缓停下,赶车的黑衣人将车帘扒开,对着遗玉警告,“我也不封你穴道,你诚恳些。”
她洗簌以后,又换了身洁净的中衣,一人躺在床上,听着内里碗碟相碰的动静,看动手中这只半尺长四指宽的乌黑扁平木盒,沿着裂缝一划,将盒子翻开,借着床边案几上的烛台,看清了内里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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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降落又带些沙哑的嗓音让遗玉微怔,随后沉稳了气味,垂首答道:“您说的但是姚晃么,我并不认得甚么姚不治。”
“你先吃,娘再去煮。”卢氏说完就又走了出去,换了卢智掀帘进屋,在她床边站着。
遗玉想了想,“都是穿戴玄色衣裤,腰间挂剑,口音像是都城的,又略带些方言......”
姚晃为甚么要留下这个给她,他到底是有何用心?遗玉不解,也不敢再去看那盒子里的东西,当下只想着等明日暗里再把这盒子好好藏了,免得被故意人得去,这世上岂不又多了一个祸害!
卢俊也一副气呼呼地模样,一拳用力砸在掌心,似是恨不得找人狠揍一顿才算解气。
遗玉被安然送回龙泉镇中,一起跑回了家,排闼就闻声屋内传来模糊哭声,高喊了一声“娘”后,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屋前,掀起帘子就见一室敞亮当中,卢氏面脸泪痕地坐在椅上愣愣对上她的视野。
遗玉应了一声,顺着他们手指的方向,一步步走近那间透着暗淡灯光,略显阴沉的屋子,深吸两口气后,伸手推开门扉,走进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