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好笑,大哥,皇上,卫丞相是皇后的父亲,你的岳丈,逼你?陈尚书一个恭维阿谀见风使舵的小人,能逼你?恐怕不是满朝文武逼着你,而是你授意他们的吧?”聂轩昊大笑着站起家,走到聂轩阳面前,俯视着本身这个身形肥胖、神采怯懦,穿上龙袍也撑不起气势来的大哥,自嘲道:“你错了,我一点也不喜好杀人,只不过是因为不想让你手上也染满鲜血。我当你是我独一的亲人,为了你这个大哥能豁出命不要,你呢?”
但是聂轩昊没想到,他的好大哥坐上龙椅的第一件事就是夺了本技艺里的兵权,翻出太子旧案来,以残害手足的罪名将本身囚禁在王府里,现在更是一道圣旨把本身发配到了皇陵去守陵!
“王爷,詹大人和其他几位大人在外求见。”书房门外,传来了王府管家尤祁的声音。
……
十天前新帝即位大典上山呼万岁的声音仿佛还回荡在耳边,聂轩昊跪在地上,垂首听着宣旨寺人在前宣读圣旨,心神一阵恍忽。
这一字一句,聂轩昊说的迟缓而安静,却让统统人都听得心惊肉跳。李安春不敢再听下去了,仓猝开口禁止了他的话:“顺王爷!这些事情您说得,主子们却听不得!皇上催得紧,您还是顿时解缆,主子好归去……”
“本来这么多年,你都是这么恨我。”聂轩昊看着涕泪齐下的聂轩阳,嘲笑,“现在我没有操纵代价了,你就要杀了我?”
挥退下人后,聂轩昊回到书房,看着摊开在面前的圣旨,一言不发。他现在内心百感交集,一时候竟然万念俱灰,感觉本身这平生真是个天大的笑话。
“把这些话带给他。”聂轩昊淡淡地扫了李安春一眼,让他打了个颤抖,顿时噤声,“奉告他,本王要最后见他一面。”
他和大皇子聂轩阳的母亲是颜贵妃,固然出身寒微,倒是先帝最宠嬖的女人,从一个小小的宫女成为了宠冠六宫的贵妃。在聂轩昊七岁的时候,颜贵妃病逝,留下了聂轩昊和大他三岁的聂轩阳在这深宫里相依为命,艰巨求生。
聂轩阳本性柔嫩寡断、温良软弱,资质又平淡,可十年前却能毫不踌躇地用身材为聂轩昊挡了一箭。以是这十年来,聂轩昊是豁出命来护着聂轩阳这个大哥,费经心血斗倒了皇后,逼死了太子,废了成王和安王,直到把聂轩阳奉上他想要的天子之位。
“这是最后一次,聂轩阳,算我完整还清了你当年替我挡的那一箭。你每次有求于我的时候都用这招,之前我每次看到你如许也都会心软,那是因为我当你是我最亲的亲人。”聂轩昊甩开被聂轩阳抓住的手,毫不粉饰本身的嫌恶,冷冷道:“现在我看到你如许,只感觉恶心!”
半晌,聂轩昊缓缓直起家子,目光盯在手里的明黄圣旨上,沉声道:“李公公,本王也有几句话要你转告给皇上。”
聂轩昊回神,收起圣旨,扬声道:“尤祁,你出去。”
没过量久,穿戴一身明黄龙袍的聂轩阳推开书房门走了出去。他在门口止住脚步,没敢再靠近,嗫嚅着叫了一声:“五弟……”
“承平二十年初,先帝病愈,封赏安定兵变的有功之臣,欲例外封本王为英王,取威武神勇、少年英才之意。本王推拒不受,把功绩都推到了皇兄身上,先帝龙颜大悦之下封皇兄为睿王。”
“不必了,弟兄们跟着我出世入死多年,我不能让他们白白送命。尤祁,你去开了府库,把库里的东西都给弟兄们分了,都各自回故乡去,再也别踏足都城了。府内的侍女也都给一份丰富的财物斥逐了,聂轩阳一贯最珍惜名声,不会拿他们如何样。”
李安春连再看一眼聂轩昊的勇气都没有,带着人灰溜溜地分开英王府,赶回皇宫传话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