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帝右手食指轻按龙目,镜面如水波漾开:“蟠龙古印分裂期近,必须尽快修补。你……”他眼神刚毅,但是说到这里,却也是微微一顿,“早作筹办。”
清衡君看看兄长,玄商君淡淡地说了两个字:“天规。”
那天然是因为此女跳脱恶劣,恐驾前失礼,不宜直接面圣。玄商君说:“已经让远岫教诲她天规礼节,不今后便可前来拜见父神、母神。”
我去!夜昙混乱了:“这么多?!全都要背?你们神族是不是吃饱撑的,闲极无聊啊?”
夜昙轻嘶了一声,感受有点牙疼。她不是很乐意出来,但是玄商君就堵在她身后,催促道:“入内。”
蓬莱绛阙,仙乐空灵、清风浩浩。
神界,一座天宫掩映在云霞深处。门前匾额上,“天葩院”三个字正闪闪发光。
神后说:“有琴已然受伤,陛下还是请乾坤法祖为他诊治吧。”
少典宵衣固然不悦,却毕竟还是上前,以本身灵力驱他伤口魔息。玄商君伤口上的紫气以肉眼可见的速率消逝,正在这时候,殿外有仙侍通禀:“天帝、天后,南极仙翁求见。”
夜昙现在就站在这匾额下,一脸日了狗的神采。身后玄商君神采不佳,明显方才对战中已受内伤。但他仍站得笔挺,声音也听不出端倪:“此后你便暂住天葩院,尽快背熟天规、学习神族礼节,以便参拜父神、母神。”
他双手合在双胸,一见礼,手上紫玄色的魔息分外显眼。
神后一眼瞥见,急问:“你受伤了?”
玄商君说:“回父神,返来时与魔族起了点纷争,但青葵公主已经胜利迎回天界,安设在天葩院。”
夜昙不情不肯地走出来,内里倒是一处清净小楼,一股奇特的香气甘中带苦,充满全部天井。
天井中,一部石书直立中庭。这东西比夜昙还高,虽是石制,但每一页都能够翻动,只是厚重非常。夜昙用手指敲了敲,还挺猎奇,问:“这是甚么?”
当溯源镜掠过龙目,便能模糊瞥见琉璃般通透的龙目中一条玄色的裂纹蜿蜒开来。烟灰色的雾气正从中缓缓溢出,丝丝缕缕,如烟如雾。只是看上一眼,便让人感觉不祥。
玄商君底子不看她,转头对清衡君说:“你亲身催促她,面见父神、母神之前,须服膺天规禁令、熟谙神族礼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