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梦,我三十五岁方遇见你,原不敢想白头偕老,终是要你先送我。现在只当这一天来得俄然,以此草书为别不免仓促,但未始不好过朽迈迟慢、病榻有力。一衡坦直,一飞聪敏,自此都要赖你单独扶养。你若另觅夫君,亦不算负我。
发明单疾泉尸身的是顾如飞部下的探子。探子说,人被放在出谷采买必经的小道上,任谁出去或是返来,都定能瞥见。尸身冰冷,显已断气多时,身边只要一把暗红色带血的长剑――没有鞘,但他能认得出是夏琰的“逐血”。他没有敢解衣检看单疾泉胸前伤口,只是从衣衿的割口与凝固的血迹猜想,那多数是与这剑刃相符合的致命一击。
但退敌何必然须词令?我已做了平生的说客,巧辞善令不过外皮,识透民气才是本彻。若以此而论,我对君黎之体味,比十八年前对张俊,又何止多出百倍。可记得,你当初曾问我,君黎是否定真绝情、心狠,才气在掉头就走时那般断交。我现在能够答复你,他不是。恰好相反,他重情、心软。这恰是他最大的缺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