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下之意,便是要真刀真枪比武了。没弄得懂魔音的世人见有货真价实的打斗可看,又镇静起来。
――所谓“阴阳易位”,心法与招式皆是以“阴”与“阳”相伴而生,互为消长又相互转换,“青丝之舞”也不例外。这是“阴阳易位”六大篇中的第一篇,大抵恰是这阑珊派之学最为具象的一篇心法了。阴柔之表与阳刚之核,在光影相生间若隐若现,便培养了现在的诡谲之态。
山风忽起,他模糊约约听得前面有些喧闹窃语之声,却也得空后看。台上,两人已开端比武。借着山风,沈凤鸣本日披落的长发已经盈然飞起,一散入风中,就像失却了本来的形状,光彩变得有些忽明忽暗。
沈凤鸣微微一笑,却不答复,瞥见娄千杉在台侧,道:“娄女人,也请你过来此处吧。”
却不料谢峰德身形忽快,世人眼未及霎间,别人不知如何已在沈凤鸣身后,那一掌便向他背心按去。
娄千杉呼吸几近已屏。单偶然偷眼瞧她,她明显满心皆在这台上的对决,像是一点也没有在乎跟从在边上的本身。他目光落到她的手。她因为严峻而抬起的手,刚才,按到了她的腰间,那像是――像是藏了甚么兵刃的处所。
只是眼下却没有机遇多问。沈凤鸣见他走过,便道:“谢前辈问我如何比法――这‘阑珊’一支武学,是形与神之交汇,天然要以身材行动为形――是为招式;目光情意为神――是为内力。二者少一不成,只怕不能似方才比琴那般坐着了。”
君黎有些莫名,可遵还是日的风俗,听他称了本身“羽士”二字,这句话该是当真,并非甚么插科讥笑之意。他只得走去,余光瞥见关非故似含沉吟的面色,像是晓得些甚么。
至此,两人始终未曾真正掌臂订交,可借这流云与荒电,疏离之感骤减而紧急之感骤升――倏俄然,拳脚之间,已是近身。
谢峰德内力沉猛,见沈凤鸣到了三尺以内,左手半掌半爪,向他推出。还是“若火诀”,还是那般热焰,可这一次不见火光之幻,反是不成小觑,沈凤鸣右掌凝了心法,向他迎去。
谁都看得出来沈凤鸣是逼谢峰德不得不与之比武,可这此中又有些甚么样的启事呢?毕竟他方才与秋葵相较一场,即使是胜,必也很有耗损,乃至还曾受伤呛血。若谢峰德已暴露归附之意,他何必然要有此一战?
谢峰德却似并不放在心上,冷哼一声,也不再用那耗神颇多的“万般皆散”,双掌一合,将同是“墨云之舞”中的急烈一式“十指聚八荒”迎了上去。只见那锋利气劲如同闪电切入流云,大风虽未逆转,可却似被这一道闪电劈断,流云忽散,竟尔化为乌有。
“好说好说。”沈凤鸣笑道,“云梦‘泠音’一支本就少有学徒,若风先生对此学有兴趣,秋女人当是极愿相授的。”
关盛眉头一皱,仿佛是怪他言语鲁莽,目光四下细看了看,方低低道:“只要不影响本来打算,谢峰德死了难道更好。”
念及至此,君黎已道:“凤鸣,刚才一战耗时甚久,我看――不若歇息一会儿,干脆到下午再行比试?”
她――如何像要帮沈凤鸣?那模样,就仿佛一向筹办着要上去冒死――不是与阿谁伤害臊辱过她的沈凤鸣,倒是与阿谁应有师徒之义的谢峰德。
“千杉……!”单偶然亦不知该当如何是好,只得跟了去。
“我爹自有筹办。”关盛又一皱眉,明显是种不耐。杨敬忙忙点头,当下不再言语。
一招用尽,沈凤鸣甩袖沉肘,那袖面极大,挟劲风之势向谢峰德反压而去。这倒是第三篇“墨云之舞”中的心法了。世人只觉面前一幻,那红色的衣袖好似幻成流云无数,只让人目难暇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