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试魁首”现在换了身愈发面子的襕衫,与这武气甚浓的场合格格不入,但他偏生走得施施然又稳铛铛,仿佛那一身墨客意气就压得住这一径江湖豪雄。他说他有体例来,他还当真来了,并且走的是最惹人谛视标门路,坐的是最惹人谛视标位置——沈凤鸣不得不承认,宋然的确是那种最不必担忧的人——不必担忧有任何事他答允了结做不到。回想起来,这短短三两月,他在内城早就与田琝、太子这一线牵得紧密,提到“绍兴六士”中的这位后起之秀,都城里怕都已晓得,此人已被太子收为“亲信”。也便是他临时还无品级在身,故此官面上比田琝逊下几分,同葛川一样,权作了这位田大人的侍从。有这一文一武随行,田琝来此的胆色仿佛都已壮上好几倍。
二楼还不是花楼的最高处,只不过是让世人都能看得见——但曲重生凭栏之下,只现了上半身,加上这只面具,让世人即便猎奇亦一时很难记着此人诸种特性,即便将来再相遇,只怕也难以认出。可沈凤鸣还是嗅出了一股熟谙的味道来。他是见过曲重生的——在那间临水屋阁的暗影里。可本日的熟谙与那一个曲重生分歧——他总感觉现在这丝熟谙更源于——源于另一个狭小如廊的暗淡对话。他瞪视阿谁面具,仿佛想看出些甚么来,但是面具当然没有回应他。面具下的人清了清嗓子,开端说话。
这神采让沈凤鸣有点绝望——看上去,孙觉仿佛对东水盟待要如何对于夏家庄的打算并不那么清楚,起码此际大抵是套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