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好。那若我恰好是想让你执掌呢?”
关默未受蛊毒所制——但他的缺点也很明白。早在仙霞岭初度打交道时沈凤鸣就拿关代语威胁过他,现在关非故、关盛都已丧命,关代语却还在,若不杀关默还要他服从于己,最简朴的体例莫过于带走关代语。
话虽如此,但他明显也无有其他挑选。沈凤鸣向李文仲抬手,后者会心,带了四周临时退走,只留了他与秋葵。
“我问的是你对他如何看。”沈凤鸣道,“你感觉——今后由此人执掌幻生,可否合宜?”
幸亏次日沈凤鸣很忙,没来扰她。风庆恺带了衡山派的仁觉同来武侯园,寻他商讨洞庭湘南一带今后情势,说穿了便是要劈面商定这一块地盘该如何分法——仁觉算是衡山的二当家,此次掌门方宽肯默允他带人来帮手,他虽是削发人也不得不前来还价还价,要了说法,归去好交代。
“我与你有甚么好谈。”关默口唇微动,关代语赶紧把话说了出来。
“你想让谁执掌就谁执掌——幻生既落入你手,何必再来问我。”
只是,故伎重施不免显得促狭,况威胁勒迫之法治本不治本,与关非故也便无有别离。沈凤鸣在分开东郊之前看过两人的伤势——关代语的伤势不算轻,他固然受魔音的心念荡漾比旁人要小些,毕竟是个孩童,醒来以后,晕眩、耳鸣、呕吐、头痛,一样都未曾少;关默伤势主是节制蛊人的那一只毒虫之死施于他身上的反噬,别的外伤颇重——沈凤鸣当时未想好如何措置二人,就临时交在黑竹世人手里把守;不过与摩失打过交道以后,反而心中渐有了主张,这日送走了仁觉,便托武陵侯派人将关默、关代语两人带回城里来。
秋葵哼了一声,“我现在武功全无,再不成能做甚么云梦教主了——真是对不住,遂不了沈教主你的心愿。”
沈凤鸣是为着单偶然的死仓猝去信的;除此以外,当然也理应奉告君黎黑竹此次的胜负死伤;但会不会还不足裕提到她的情状?——她不晓得。
这荆湖路处所甚大,挖去洞庭、衡山,武陵侯仿佛还是此地之掌。李文仲发起该持续往洞庭以北扩大,不过风庆恺思考之下,还是决定暂息。一是大战以后,总要安稳一阵;二是北面若那么好运营,江陵侯也不至于孤注一掷地南下其间。
关代语下认识向后躲了躲,言语不甘逞强,“你……你想威胁我大伯,我不怕!死就死!”
若说另有甚么该担忧的——也只要关默。